2022年8月30日 星期二

江麗珍《歲月留情》序

路志正老大夫為書名題籤

自    序
江麗珍
把這本文集定名為《歲月留情》,是校對文稿時油然而生的想法。

歲月匆匆,人在不知不覺中變老了。回首前塵,人生就像漫長的路,一路走來,告別了一段景色,又進入下段風光,重復不斷,路在延伸,景物在變,唯一沒變的是眷戀與思念之情。

小時候故鄉留給我的點滴記憶並沒有隨著時間而消逝,卻像清晰的影子縈迴於腦海中。兒子曾說:「老媽,把妳小時候印像深刻的人和事記錄下來吧,因為那是已經不存在的景物,不要讓它消失了,而且,除了妳,沒人知道這些事情。」於是,我寫了洪泉伯小傳、我的堂舅、鄭校長等幾篇懷舊文章。

人生的道路並非坦途,一路走來,曾經跌宕起伏,萍蹤浪跡,終於歲月安好,逸靜神怡,其中的感受都化成串串念想,留在心頭,把這些經歷記錄下來是我的追求並正在努力做的事情。

多年來,兩個孩子是我最佳的旅遊夥伴。他們陪我走過不少地方,一同欣賞途中景象,講了很多我從未聽過的故事,提供了我撰寫遊記的資料和素材,應該感謝並誇獎這兩個好孩子。我很珍惜每次旅遊,很樂意記錄下來以茲紀念並與人分享。

光陰似箭,一路走來,大部分的「曾經」都已煙消雲散,留下來的只有內心的感情。

這本文集得以面世,首先要感謝老同學盧國才的鼎力支持和幫助並為拙著作序。也要感謝姚洪亮、鄭懷國、蔡麗華、方玉瑚、許懷嬌、許燕如、翁開順……諸位學友的賀詩賀詞,濃情厚意,銘記五中。感謝我的家公路老題寫書名,為拙著增添光彩,感謝舍弟仰正將「法蘭茲先生」譯成法文並為拙著作序。

最後,我要深深感謝我的父母,他們給了我生命並把我撫育成人,教會我做人的道理。

謹以此文集告慰父母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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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   序
盧國才

老同學江麗珍繼2017年《舒心漫筆》新書出版後,時隔五年,喜聞《歲月留情》文集即將付梓,何幸獲邀作序,與有榮焉。

在芸芸同學中,麗珍是最先出書的,被冠以「花都才女」之稱號實在不過譽。她的作品,行文流暢,妙筆生花,博聞廣見,信手拈來,不加修飾,盡是珠璣。不但寫得一手好字,而且對丹青繪畫,也揮灑自如。而最難得的是,她在詩詞領域中的造詣,更是同窗中的佼佼者。像這樣一位多才多藝、能畫能詩的女傑,不讓鬚眉,令人敬佩!

如果說,《舒心漫筆》是麗珍初試啼聲之序曲,那麼,《歲月留情》就是她爐火純青之力作。無論在用詞遣句、情節鋪陳,還是風光描繪、人物安排,通篇都很自然,字裡行間沒有冗文砂石,沒有拖泥帶水,更讀不到絲毫湊合或勉強。

她筆下描寫的堂舅、洪泉伯、鄭校長、正群同學、門房太太、法蘭茲先生,栩栩如生,躍然紙上;她的足跡,遠涉東瀛、跋涉京津;她的腳印,踩在西葡,留在法意;她的遊蹤,踏遍德瑞,征遍奧京。

以書留歲月,用筆寫情懷;《歲月留情》,留不住的是歲月,留得住的是「情」。

她的歲月如詩如畫,她的追憶如真如夢,在她的書中,貫穿了一個「情」字:鄉情、親情、友情、人情、詩情、風情。昇華到骨肉情、手足情、同窗情、師生情、世交情、筆墨情。

有幸於《歲月留情》面世前,先讀為快,謹填一闋詞,聊表寸心。是為序。

滿庭芳
──賀江麗珍同學《歲月留情》、《舒心吟草》詩文集出版
歲月留情,舒心吟草,詩文秀麗奇珍。行雲流水,落墨字清新。走筆才華倚馬,如霞客、萬里征塵。書言志,來回捧讀,開卷度昏晨。
純真!尤樸實,珠璣伏掩,妙句鋪陳。讚傳世篇章,倍感同人。最喜醫家幾代,兒女孝、樂享天倫。唯君是,端中驕傲,窗友賀詞頻!

盧國才撰於加拿大魁北克省滿地可無墨樓
二零二二年八月卅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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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   序
江仰正

我二姐江麗珍要我給她的新書寫幾句話。說到文章書報,我首先想起的是我的母親。母親非常嚴格,我們小時候,有些事情她是不允許做的,哭鬧沒用,幸好,她經常看書讀報。只要有書報在手,她的全部精神就都在其上,沒有心思管我們。這時候,無論跟她要什麼求什麼,她都會一口答應。追本溯源,她對書本的熱愛應該是來自我的外公。外公去世早,我們都沒見過。提起他,我想到的就是他所留下來的那一箱箱書籍。我母親童少年時,課餘時間,外公就會給她講解各種各樣的文章著作,從啟蒙讀物開始,經詩詞歌賦,到經史子集。或許就是早年的這一段經歷使她養成了一輩子手不釋卷的習慣。直到晚年,唐詩宋詞,她仍倒背如流;秦紀漢史,如數家珍。 

從小耳濡目染,我們兄弟姐妹大都是書迷。二姐和我各有偏好。她愛文藝,我好史哲。愛好不同,有時看同一事物我們也就會有不同的視角,所以也就會有不同的感受和解讀。也因此,她書中提到的地方和人物,有不少我雖然也去過或認識,但讀了她的文章,我依然耳目一新。

秋天在詩人的筆下是枯枝落葉、是傷感的,在農民的口中卻是稻穀果蔬、是喜慶的。同一事物,人各有所見。我們見到的其實並非我們的眼睛所看到的圖象,而是我們的心靈所能感受到的畫面。因人而異的多元情感使單調的事物變得多姿多彩。傷感喜慶等等情感只存在於人心之中,自然界沒有什麼喜怒哀樂。是人對世事滄桑、光陰流逝的感傷使枯枝敗葉變得淒美感人,是主觀情感的植入使客觀事物變得靈動鮮活。本書中的一個個人物故事,一幅幅自然山水,一幕幕歷史人文景觀講述的既是客觀之景同時也有作者的主觀之情。情景交織融匯,人物形象也因此更加鮮明,人文景觀更加生動,自然風光更有靈氣。我從中讀到了各式各樣的民俗歷史、人物山河,也讀到了作者的品味愛好、意緒心聲。讀到了她對我們堂舅一家的感情,讀到了她因一座法意邊境小鎮的變遷而對歷史滄桑的慨嘆。

倘若要顯示人物真容、山川實景,沒什麼比影視技術更合適。但真正能給人唯美享受的則只有文字敘述。不管如何整容修圖,沒有任何一張美女照片能夠符合所有人的審美標準,但「花容月貌」四個字就能輕鬆的做到。一位花容月貌的女子長什麼樣?燕瘦環肥,讀者會各憑個人的愛好去想像。喜歡趙飛燕的人自然會認為這是一位苗條的女子,喜歡楊玉環的人當然會想到一位豐盈的美人。文字傳遞的只是一種意境和導向,讀者有寬廣的自由空間可以按照自己的希望和夢想去想像、去塑造一個符合自己審美要求的完美形象。文章詩詞裡的民俗典故、人物山川源於現實而美於現實,不是現實的忠實再現,而是其藝術重塑與昇華。

文史哲各有偏重。史學求真,哲學求善,文學求美。論道說理,事在哲人;紀實述事,份屬史家;至於文章詩詞則重在寫意抒情。講人生世事,說悲歡離合,文學之美在理性思維所能解讀的範疇之外,唯有心靈方能感受到其韻味。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不以為然!自然山水因典故傳說而增色,審美能力因文化修養而提高。不讀書,無以瞭解各地的文化歷史,也難以有完備的審美能力。無論到了何處都欣賞不了其山川景色、民俗風情,行萬里路也是枉然;當然,不出門,讀了萬券書也只屬紙上談兵;只能說二者是相輔相成的。
是為序
江仰正
二零二二年九月六日寫於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