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30日 星期二

第1142篇:《疫詩》

疫說題詩成跋,精言化句由心。點滴思泉靈感湧,璀璨遺珠滄海尋,時空跨古今。
談笑閒聊漫筆,揶揄嘲諷餘音。遠近菁英齊匯聚,多少情懷互唱吟,端華硯誼深。
 ──《破陣子》「有此“疫”說」一週年有感

去年3月30日,法國姚洪亮學長開始寫第一篇《有此「疫」說》方塊文章,每天一則,短小精悍,內容豐富,立論清新,引人入勝。由七月底起,篇末有鄭懷國「跋曰」五絕,後來姚洪亮也步韻,九月中旬江麗珍加盟,成了疫詩三劍客。由八月份起,鄭懷國甚至決定由第一篇開始補寫所有跋題,並戲稱「回馬槍」,姚洪亮也在補食「回頭草」,兩個多月後,終於完成補白。從去年九月開始,陸續有端華同學加入寫詩隊伍,人數由剛開始的三、五位,到今天的十二位,如果每天一則「疫說」寫詩12首,一年積累下來的「疫詩」總數將高達4380首,何況還有些同學每天不止一首。

跋題詩只有四句五言,由三位領題者其中一人撰寫,大家步韻,然後提前一天先發給各位同學「做作業」,他們各自將完成的「功課」傳來,由我收編。我在《無墨樓‧麗璧軒》博客開闢《端華同學「疫話跋題」唱酬錄》,同時也在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詩壇》轉載姚洪亮《有此「疫」說》和《疫話跋題》。每天起身後第一件事,就是將十二位同學的步韻五絕,逐一分別加入他們自己的《跋題詩作總錄》中,兩個網頁來回奔走,有時掛一漏萬,甚至張冠李戴,要同學提醒修改。這一項工作,一開了頭就註定無法停下來,雖然頗費勁,但見到同學們詩情高漲,吟興正濃,眼看汗水澆灌的「疫詩跋圃」開花結果,作為老園丁,我心中非常快慰。「端華」同學多詩友,此言不假!

適逢《有此「疫」說》一週年之際,我做了個小統計,列了一張清單,讓同學們看到自己的成績表;過去一年366個「跋題」,題目絕大部份兩個字,到今天為止,整整一年中共發表了2333首跋題詩作。包括:鄭懷國368首,姚洪亮367首,黃健生202首,江麗珍195首,許懷嬌194首,蔡麗華189首,陳黛黛172首,黃金珍172首,蔡琴華151首,林俊杰148首,高鴻泉141首,翁開順34首。

這份清單看似沒有什麼特別,卻都是同學們的心血結晶和腦力勞動成果。試想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作業派發,吟不同的詩,押不同的韻,有時還要規定必須用某特定範圍的字,除了要絞盡腦汁,還要避免與其他同學使用相同的詞彙。由於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用了哪些字,直到在網上發表,謎底才揭曉。這樣每週七天、每月卅天沒有休息的寫詩,有人真的擔心靈感會枯竭。這就要看寫疫說的姚洪亮兄了,他必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每天不停的補充精神糧食,將各處匯集的見聞搜羅、篩選、求證,再用淺白的故事、精彩的對白、概括的結論,寫成「疫說」,而寫「跋曰」的鄭懷國兄就更是高手,要將全文精華濃縮成四句二十個字,這可不是眼高手低的人能隨便脫口成詩。當文章和跋題初步輪廓形成,再由三劍客統一定稿,最後才將功課分派,限定24小時完成作業。如此運作,周而復始,比起他們仨,我這編輯不算什麼。而群體的智慧更是不低估,其用詞令我大開眼界。

為了迎接《有此「疫」說》一週年,我用藏頭格寫了首七絕發給姚洪亮兄,他轉給同學們步韻,不到兩天時間,竟然收到十幾首鶴頂格,都是以「有此疫說」開頭,以「詩、持、時」結尾,而且用詞遣句,運用自如,雖然不敢說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但已經是出神入化、筆底生花。試舉例如下:有識有懷,此番此刻,疫消疫退,說喜說悲;有誼有情,此時此境,疫災疫患,說苦說甜;有跋有題,此間此際,疫殃疫境,說古說今;有山有水,此景此風,疫變疫苗,說三說四。而押韻也盡搜奇字,各顯神通;喜看疫詩萬紫千紅,百花齊放,給疫情陰影籠罩下的騷壇畫出一道亮麗的彩虹。

用短文寫疫話,以跋題吟疫詩,並一直堅持下去,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風雨不改,成了海外抗疫文學又一個里程碑,這個紀錄是值得寫進詩壇史冊的。《有此「疫」說》和《端華同學「疫話跋題」唱酬錄》如果結集流傳,肯定是段文壇佳話。若干年後,當疫情消失,健忘的人們不再提及新冠病毒,但《有此「疫」說》和數千首跋題詩,一定會給我們這一代人留下銘心刻骨的難忘回憶。

疫苗接種正在全球如火如荼進行,全民免疫的美好願望在憧憬中即將實現。明年的今天,如果還有人記得《有此「疫」說》和疫詩,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是我們端華同學。謹以此文,向疫說創始人姚洪亮學長致意,感謝他與鄭懷國、江麗珍三位帶頭撰跋題詩,並發動同學們相繼拿起詩筆,敦促、協助、鼓勵、指導,使大家對詩詞產生興趣,由被動到主動,對掀起舊體詩創作風氣,起了重要作用。期望更多同學加入寫詩行列,匯成一支不可忽視的生力軍。任重而道遠,迢迢詩路上,能找到多幾位同道,互相學習,斟酌推敲,切磋詩藝,斯願足矣!願以此「疫話」與諸位同學共勉!

(2021.04.01《華僑新報》第157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