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19日 星期四

第641篇:《隨思》

上星期五出門返工前匆匆開啟信箱,收到了3個郵包,令我喜出望外。一個是紫雲詩友一天前速遞的新書《女人一枝花》;一個是2月份溫尼辟《緬省越棉寮華報》;還有一個是加拿大郵政總局從渥太華寄來的,裡面有我渴盼的東西,想不到真的「趕得及」送達。那是一份準備送給老伴的禮物,是我從網上向郵政局訂購的郵票,果真能在情人節前收到,誰說13號是「黑色星期五」?

為了這個情人節,我費盡心思找禮物。因為老伴有言在先:「不要再送玫瑰花,一打紅玫瑰30餘元,給我買菜可以填飽肚子。」終於給我想到了,那是加拿大郵局有一項特別服務,就是「度身訂做」紀念郵票,我將1981年底在香港「蘭心婚紗攝影」拍的結婚照片掃瞄進電腦中,然後上網找到加拿大郵局的網頁,訂製一套郵票,可以選擇20張、50張、100張。我不打算貼在信封上寄出,因為恐怕郵戳的油墨沾污了畫面,所以只選20張,左面半張是大照片,右面半張是加拿大郵票。

在抵工廠前還有半個鐘頭,趕快去附近購物中心,找到一個精美的相架,一張紅玫瑰的情人節賀卡,到工廠幸好沒有遲到。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填詞作詩,只在賀卡上寫了幾行字:「倘若有來生,但願再成夫婦;如果妳喜歡,天天就像情人。」放工回到家已經是星期六凌晨,我將收到的郵票放進鏡框中,加上賀卡,然後輕手輕腳上樓,將禮物放在老伴床沿小几。情人節早上,她發現了禮物,只以為是相架,沒什麼特別;當她打開一看,是20枚加拿大郵票,上面是我們的彩色結婚照片,格外驚喜,立即叫我將這份禮物懸掛在臥房牆上。小女兒為了應付考試,這個週末不回家;大女兒一早開了我的Camry去蒙大參加法律案件辯論比賽,我們只好開Buick老爺車出去吃一個情人節早餐。晚上,我們3人再去戲院看同名小說改編的電影「我是購物狂」,星期五才上畫,全院滿座。

帶了《女人一枝花》到工廠,利用晚飯和休憩時間翻閱,雖然原稿已多次拜讀,翻書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紫雲星期六來電話聊了許久,我祝賀她的新書問世,並從電腦存檔中,將她在《詩壇》4年來發表的近300首詩詞再編排一遍,然後電郵傳去,希望《紫雲詩詞集》也能隨後付梓出版。

收到伍兆職詩翁的《雨霖鈴》,次韻步我上期填的憑弔子漢先生悼詞,寫得十分感人:「看照聽歌,思念前塵憶君殷切。淚抑汗?夢裡重逢,醒覺衾猶熱。」子漢先生逝世兩週年,沒有多少人再記得他,再次印證了「人是健忘」的殘酷現實。就像陳淑霞博士,還有姚奎畫家,還有區家相詩友、林盛羽詩友、李少儒詩友等,他們走了,如果能留下一點東西在世上,就會有後人記得,否則也就慢慢消失,時間一久,再也沒有誰會去追憶了。因此,「書比人長壽」這句話又派上用場了。

紫雲問我關於出書的事,我自己也說不清。我想將《無墨樓吟草》和《麗璧軒隨筆》拿到中國大陸去出版,有統一書號,上網可以查詢。隨筆可以用簡體出版,但詩集必須用繁體字,這是詩會一貫堅守的原則,不能動搖;手頭上還有《何宗雄詩詞集》、《伍兆職詩詞集》和《李錦榮詩集》,他們如果在今年之內出版,封面設計和尺寸大小依照《子漢詩詞集》、《譚銳祥詩集》相同的系列,則《無墨樓吟草》也必須取名《白墨詩詞集》,這樣才能統一。我在溫哥華機場與李錦榮詩兄已經取得共識,他也同意這個辦法,如果10人出10本,擺在書架上就看得出是「詩詞系列叢書」。

由香港回來後,心情逐漸平復,並斷續找到在旅途中寫的片段詩句,重新組合定稿,已經完成了《越南之旅行吟十首》、《香江之旅行吟十首》,現正補寫《廣深之旅行吟十首》和《旅中留墨十首》。我已經多時沒有寫律詩,只按譜填詞,如今重新納入詩的軌道,才知道律詩比詞難寫。錦榮詩兄的七律已經寫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信手拈來,不加修飾,就像寫日記;我若不急起直追,恐怕難以望其項背矣!旅途中40首詩,再加上贈廣州老伯的《一叢花》、贈紫雲的《虞美人》,我三週之旅也就真的是「滿載而歸」了。寫到這裡,亞省愛城曾任歐老師、廖如真老師夫婦來電話,謂他們曾與香港郭燕芝老師聊天,郭老說收到我的牛年賀卡和在香港師生合拍的照片,我才想起曾經在香港寫過一首《於香港太古城洞庭閣拜會郭燕芝老師》的詩,答應將用毛筆抄寫後寄給郭老。

詩壇》不斷有新詩友加盟,每期詩作很擠,字體縮得不能再小。有詩友寄來時事詩,我不止一次地告知,《詩壇》內容不涉及政治,所以很多政治詩都不用。以前有歌頌馬英九的,有痛罵陳水扁的,上期有寄望美國新總統奧巴馬的,今期還收到稱讚前總統布什為「反恐先鋒」的,令我這主編左右為難,只好割愛。明天奧巴馬到加拿大,將在渥太華作客6個鐘頭,想寫詩的朋友,可以用賦比興的手法借喻、暗喻,而不必來個「熱烈歡迎美國新總統到訪加國」那樣標榜。今後希望詩友們合作,儘量不要再讓《詩壇》這塊神聖、純潔之古典文學淨土被政治污染,這也是「隨思」。
(2009.02.20《華僑新報》第93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