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15日 星期三

第662篇:《歇息》

還有兩天,全廠休息,就可以放兩星期長假,對打工仔來說,是多麼難得的賜予。每年7月和12月最後兩星期,工廠必須停工,全面維修,除了電機技術人員、機械師傅,其他工人都「奉旨休息」。12月是聖誕、元旦長假,冰天雪地,除非到東南亞去避寒;7月份應該是「歇伏」,伏天避暑休息,又有假期金可以領,其興奮之心情可想而知。然而,誰說今年的7月是「伏天」?我今早放工,氣溫只有攝氏11度,步行去停車場,晨風很冷,必須穿牛仔外套。來加拿大近30年,往往未到7月,就已經是30幾度的酷暑,10幾度的夏天,還是頭一回遇到,冷氣機變得無用武之地。在爐邊工作,汗流浹背,當然希望天天都是10幾度,甚至越冷越好,這是多麼矛盾的心理。

由8月等到12月,才5個月就可以再放假;由1月等到7月,要足足7個月,所以,很多計劃都留到放暑假去完成。而每年暑假結束,懶洋洋返回工廠,才發覺其實所有美麗的計劃都是紙上談兵,全部付諸東流,一件也沒有完成。因為,兩星期實在太短了,如果出外旅行,時間都花在換酒店睡覺的路途中,能騰出的也不多。倘若不出埠,留在家中,僅園藝一項,也夠搞它好幾天;屋後陽台木地板修補裂縫、油漆刷新,最少兩天;修理小女兒房間掛衣物的牆櫃,整理凌亂的地下室書房,清理堆積如山的舊報紙,買兩個新書架排放半年前從小屋搬出來的3千多本雜誌,總之,還是老話一句:「順其自然」!能做得到當然最好,若盡了能力仍無法完成,也不要緊,反正過了明天,還有後天,過了今年,還有明年,大不了就等我65歲退休,有大把時間,可以慢慢消磨。

放假之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迎接詩壇第500期之慶祝活動。承蒙《華僑新報》潘潔心社長誠邀,我們這個星期六將赴西島其寓所,舉辦「己丑年詩壇第500期玉瓊樓雅集」。除了幾位詩友因有約在先之外,大部份都攜眷參加,而且各自帶了有地方風味的家鄉食品,一次別開生面的百家餐將在冰玉詩友家中舉行。由於路途遙遠,解決交通成了首要難題,乘搭巴士、地鐵的詩友,將分別安排由開車的詩友負責接送;能上網的詩友可以尋索路線圖,按圖驅車直達目的地;其他詩友,則到唐人街集合,由我帶路。目前已回覆的詩友大約近30人,有6部車接送,交通應該不成問題。

這將是一次畢生難忘的蘭亭之聚。今年11月6日詩會成立整整10年,這10年來舉辦了多次雅集,各次酒樓詩聚、壽宴、文酒不算,在詩友家中一共8次,計有:2000年6月3日庚辰端午嘉華樓雅集(譚銳祥),2003年9月13日癸未中秋無墨樓雅集(白墨),2004年7月24日甲申鹿鳴園綠野雅集(汪溪鹿),2005年7月9日乙酉仲夏可余亭雅集(何宗雄),2005年8月27日乙酉盛夏于遠樓雅集(伍兆職),2007年7月24日丁亥秋慶祝詩壇400期鹿鳴園雅集(汪溪鹿),2008年7月12日戊子可余亭雅集(何宗雄),2009年7月18日己丑夏慶祝詩壇500期玉瓊樓雅集(冰玉)等。屆時將有聯吟、抓籌分韻、徵聯,大家即席揮毫,不亦樂乎!能在玉瓊樓與眾詩友舉杯暢飲玉液瓊漿,痛快矣!

雅集過後,還有幾件事要辦,首先是赴多倫多拜會許之遠老師,前往安省潮州墓園拜祭子漢先生與五姨丈,這一直是我的心願。上週六放工回來,已是清晨6點鐘,上床睡了一會,9點就醒來,喚醒兩隻懶豬女,她們仍睡眼惺忪,就被我拉上車,一家4口匆匆趕路,前往多倫多,一路風雨交加,抵萬錦已經下午。此行是應邀出席甥兒一索得男而在「龍騰金閣」設的彌月薑酌,筵開6席,與甥媳父母同桌,這對專程從迢迢萬里以外的杭州前來赴宴的親家翁婆,與我一見如故,十分融洽。散席返回酒店已經11點,老伴聽說大統華營業時間延至半夜1點,星期五甚至開門到凌晨3點,於是我們4人在午夜12點去買菜,只見車子大排長龍,停車場一位難求,難道多倫多的唐人晚上不用睡覺?

星期日由於又有約會,早餐後10點鐘退房,就趕往赴約,還是離不開飲茶、聊天,然後又是逛商場。兩女買了《西遊記》全套光碟,又匆匆趕路回滿地可。兩天多倫多之行,來回一千多公里路,其實只留在萬錦前後幾個鐘頭,所有時間都花在長途駕車,所以無法見許老師,唯有下次再來。

兩女提議我們一家人開車去美國波士頓度過週末,我什麼都答應,但能否兌現,言之過早。我新買的《里根日記》也只看了幾頁,藏書目錄還沒有搞好,個人每年大事錄必須翻查20幾本日記本才能填寫。我必須完成手頭上詩友幾部詩集,包括《何宗雄詩詞集》、《李錦榮詩詞集》、《鄭石泉詩詞集》,希望這兩個星期的歇息,能見縫插針,爭取時間,做一點成績來。寫到這裡,電話聲響,是詩友打來,問我能否將做詩的格律、韻部列印,雅集時帶去派發。我剛與緬甸華報編輯、詩人林子英先生通話,他答應參加玉瓊樓雅集,屆時可以與眾詩友一一見面,但未知新加盟的于文先生、丁樹清先生能否赴會。想到詩友一起歡慶詩壇第500期的空前盛況,我又怎能有閑暇歇息?
(2009.07.17《華僑新報》第96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