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23日 星期三

第685篇:《謝師》

適逢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成立10週年慶典,許之遠老師專程從安省多倫多來到魁省滿地可,出席詩宴。與居於本市眾詩友歡聚,廣結詩緣,為海外騷壇留下一段佳話,值得為文作歷史見證。


與許之遠老師、懷石兄、楊士龍合影於無墨樓
12月18日(星期五)下午5點,我到滿地可CN中央火車站,在第14號出口處迎接許老師。只見老師一手拉行李,一手提了一大袋,我接過袋子,是那麼重,裡面都是帶給我們兩女的禮品,還有一箱柿子,令我心中非常過意不去。老伴留在家下廚弄幾樣小菜,我們一起吃家常便飯,一面飲酒聊天。懷石兄帶了一位朋友到我家拜訪許老師,原來是新華社首席記者楊士龍先生,大家談了很多,話題涉及面甚廣,還拍了幾張照片。直到夜深了,他們才向許老師告辭,在寒風中離開無墨樓。

12月19日(星期六),許老師一早醒來,他說昨晚我問及什麼是文學這話題,令他整夜睡不好,經常想起這疑問。我說仍然很模糊,究竟是誰給「文學作品」下定義?香港電視連續劇算不算是文學作品?難道只有作家筆下的名著才配稱之為「文學」,那麼,評論文章呢?通俗武俠小說呢?

前排左起:何宗雄、譚夫人、譚銳祥、許之遠、
汪溪鹿、伍兆職、雷一鳴、盧國才、黃明嬋。
後排左起:懷石、唐偉濱、陳高平、紫雲、林本
森、海語、徐茹茵、鄭石泉、劉源、潘潔心、雪
梅、黃道超。
我們哪裡也沒有去,老師在房中寫文章,我在為「詩壇」搞統計表。許老師為了晚宴,特地將「詩壇」第518期上各詩友的作品一一寫了詩評,並逐一放進信封中,還將他出版的許多書籍帶去,其中有兩本是絕版,只剩下孤本:《唐人街外傳》和《許之遠詩詞初集》;其他書還包括《許之遠書畫冊》、《諤諤集》、《許之遠詩詞別集》、《一九九七香港之變》、《致屈原(新詩集)》、《暗潮》、《台灣沉淪紀事詩》等。下午5點,我和許老師開車出門,先去接伍兆職詩翁,然後到唐人街君悅酒樓。陸續來到的有:譚銳祥壇主夫婦,何宗雄校長夫婦、汪溪鹿先生夫婦、黃道超博士夫婦、雷一鳴先生夫婦、陳高平先生夫婦、《華僑新報》潘潔心社長,紫雲女士,林本森先生,鄭石泉先生,劉源兄,海語兄,雪梅兄,懷石兄,新加盟詩友丁樹清先生等。詩宴開始,壇主譚公致歡迎辭,然後由我逐一介紹各位詩友,再請許老師向大家作「如何寫出好詩詞」的專題演講。筵開三席,許老師則三席都輪流坐,以便與眾詩友接觸。我將「詩壇」519期統計表與許老師評點詩詞的十幾封信派發,並將許老師的一大疊書籍放在桌上傳閱,並事先說明,這些書在散席時要收回去。席間大家不斷敬酒、拍照,酒席結束後,全體詩友拍集體合照留念。

與許之遠老師、紫雲、黃道超合攝於何宗雄校長家中
12月20日(星期日),一早與老伴開車送朋友的兒子到中央車站搭巴士回美國,匆匆趕回家,許老師正在寫稿,他將「馬英九的王牌,白癡的台獨」一文交給我打字、校對,以便貼在博客上。下午兩點許,我與他開車出門,先去唐人雜貨店買紙錢,到燒臘店買隻油雞和燒肉,然後驅車到皇家山墳場,很順利就找到許乃鷹(復琴)老先生的墓地,我帶了雪鏟,在厚及膝蓋的墳前拜祭,焚燒紙錢。肚子有些餓,師徒倆就在車裡吃燒肉充饑。離開墓園,又急忙趕路,抵南岸何宗雄校長家已近5點。與黃道超夫婦、紫雲、林本森先生等飲酒聊天,何夫人弄了一大桌菜,我們飲五糧液,天南地北談了好幾個鐘頭。吃蛋糕後,大家希望許老師能揮毫賜墨,黃道超兄帶來文房四寶,許老師先為黃道超、楊現芳夫婦寫唐代詩人高蟾的「下第後上永崇高侍郎」:「天上碧桃和露種,日邊紅杏倚雲栽。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東風怨未開。」又為紫雲書寫她自己的「卜算子──寄情春雪」(「詩壇」第518期),最後為何校長寫他的一首「中華讚」。我和道超兄將許老師揮毫全過程用攝錄機拍了下來。紫雲和道超兄邀請大家吃頓晚飯,為許老師餞行。返家中已經深夜11點許了。
許之遠老師即席揮毫,何宗雄校長與紫雲在旁觀賞

富金華酒家晚宴
12月21日(星期一),我與老伴陪許老師去購物中心逛,到一元店買點東西,又到超級市場買麥皮,然後去吃越南餐。回家休息,許老師上樓寫東西,我剪報,裝訂「無墨樓吟草」和「詩壇」。5點半出門,6點鐘抵富金華酒家,只有我們3人最先到達,先與老師仔細欣賞呂陸川先生的那幅草書「將進酒」,黃道超夫婦、何宗雄校長夫婦、懷石夫婦、紫雲和林本森先生先後抵步。喚了一大桌菜,我們飲道超兄帶來的貴州茅台,還有紅酒,聽許老師談文學的定義,談張愛玲,談魯迅、金庸、李敖,許老師逐一問大家,關於我的筆名「白墨」的來源,他們每人都有獨特的詮釋,老師則用「知白守黑」來下結論;當問起我,我說當時翻查「王雲五辭典」,在「白墨」條目的解釋是來自日語,黑板所用的粉筆。老師說這比喻不祥,並提到于謙17歲時寫的「石灰吟」:「千錘百煉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身碎骨全不惜,祇留清白在人間。」這頓飯由紫雲和道超兄作東,相約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姚雪垠1940年長篇小說)再相見。

星期二清晨5點鐘,許老師把我喚醒,冒著零下20度的寒風,我開車送老師到巴士總站,目送巴士離站,依依不捨送別許老師。

剛收到許老師電郵:「在滿城四日,不覺心歡腸寬;歸來自量體重,每日增加接近兩磅。十年之功,毀於四旦!人生為歡幾何?值得!值得!」令我笑彎了腰!
(2009.12.25《華僑新報》第98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