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16日 星期三

第684篇:《喜訊》

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成立10週年,《詩壇》519期總共刊登詩詞合計10040首。本欄《豐收》一文發表時,《詩壇》500期的統計數字是9474首,上週第518期就已經打破萬首大關,值得慶祝。

這是眾詩友十年努力的成績表,是破記錄,更是一項奇蹟。我目前正在搞新統計表,完成後將會電郵發出,並會帶到宴會上逐一派發。由於時間緊迫,聚餐地點延至今天中午才敲定,所以臨時通知剛剛寄出,希望詩友們能撥冗赴宴,抽不開身的,若能推掉其他約會趕來出席,皆大歡喜也!

本來詩會會慶是11月6日,聚餐原定於11月7日,適逢譚銳祥壇主赴港穗而臨時取消;譚公返加國後,精力疲憊,又俗務纏身,所以一拖再拖。我的兩週長假明天開始,下星期又將出埠,唯有選在本週末(12月19日)舉行。難得10年大慶,相信大家一定會踴躍出席,包括幾位新加盟的詩友。

遠在多倫多的許之遠老師,特地應邀趕來,與眾詩友會晤。這將是一次別開生面的雅集,許多詩友與許老師素昧平生,對許老師心儀已久,只神交於筆紙,此次能圓瞻韓之夢,實屬人生快事。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我與許老師相識已經四分之一世紀。猶憶1985年,只因機緣,曾投稿《快報》而接到許老師來函,彼此雖素未謀面,但魚雁不斷,嘗求賜墨寶,喜獲老師寄贈「白梅」和書法,裱後懸掛廳中至今已廿餘年矣!1986年專程赴多倫多拜會,承蒙賜教,並贈書多冊,獲益匪淺。1989年,許老師獲選為台灣立法委員後,曾經到滿地可,我開車送老師到渥太華開會,一路上長談足足兩個鐘頭。之後,老師在台北議壇論政,百忙中仍不忘來函賜教;後來,許老師出任台灣駐港機構總負責人,也經常給我寫信,解答疑問。每逢他假期返回加國,只要有空,我都會驅車去多倫多謁見,兩天匆匆來回。許老師很關懷我和家人,除了電話噓寒問暖,並在多方面給予實際幫忙。幾年來的聖誕新年假期,我們全家人都到許老師家一起歡迎佳節;知道內人耳水不平衡,許老師夫婦帶她去求醫,回來後還親自煮藥;他下廚煮苦瓜葉茶給我們喝,還裝了一大瓶讓我們在回家的路上可以飲用。我們一家四口到他家下榻,他夫婦讓出主人房和大客房,自己去睡女兒小房間。每天幾乎所有時間都陪我們,晚上師生倆在地下室對飲,在他的書房暢聊。他對我的請求,是「有求必應」,我除了請他為何宗雄校長「可余亭」寫序文,還請他為紫雲詩友《女人一枝花》填首詞,又請他給幾位詩友題字,將墨寶帶回滿地可贈送各人留存。許老師來我們家無數次,也留下了不少書畫,包括贈大女兒的荷花,贈小女兒的紅梅,贈我們的詩詞,當然更多的是珍貴照片和錄影。

對於詩詞創作,許老師可以說是我的啟蒙恩師。記得廿幾年前,我還不知道什麼是「平水韻」,什麼是入聲,老師在電話中說:數詞中,除了「三」字和「千」字是平聲之外,全部都是仄聲;我當時還不明白,「一、七、八、十」這幾個字在漢語拼音中明明是平聲,怎麼做起詩來就變成了仄聲?後來,我對入聲這一薄弱環節下了苦工,專攻細研,才發現如果用粵語、潮語等方言一讀,就完全區別平仄聲,明白為什麼「活、佛、合、國、讀、發、福」是入聲了。關於填詞,過去連詞譜也沒有,只憑著毛澤東37首詩詞中的詞牌,也不管什麼「上一下四」啦、「滿江紅必須押入聲韻」啦,反正「填」詞就照字數「填」充。現在讀起舊作,一陣陣臉紅,這才明白老師為何屢次反對我草率出詩集的原因了。活到老,學到老,我要不斷努力,才不辜負許老師對我的殷切期望。

詩會10週年,我將許老師的「水龍吟」一詞放在《華僑新報》半版彩色賀辭廣告中,並轉寄全球詩友。過去十年,賀辭絕大部份由我草擬,偶爾有譚公的賀聯,後來有紫雲的詞,如今能懇請宗師賜墨,是詩會之福氣。我們詩會舉辦了這麼多次雅集,都沒有邀請到許老師參加,此次會慶,若能請老師即席揮毫,是件多麼難能可貴的雅事。唐偉濱詩友今期寄來七絕,就是為許老師而寫的。

老師的行程匆匆,除了出席詩會聚餐,到皇家山為其先君掃墓,還會走訪舊友。何宗雄校長曾邀請老師與眾詩友到他家一聚,我也希望能開車的好友們,相約到我家與許老師小敘,黃道超詩友贈送的那瓶貴州茅台,就等大夥來後才開瓶吧!屋外冰寒雪厚,樓中酒暖情濃,歡迎到舍下一聚。

常言道:人生能有幾個10年?何不痛痛快快一飲。趁大家都健在,給人生留下美好回憶,平添幾許風騷。寫這篇隨筆時,戶外嚴寒侵襲,氣溫加風速效應是攝氏零下22度,我想到能與老師和眾詩友把盞痛飲,心中一股暖流迴盪。時間一分一秒溜走,將來寫這段回憶錄,就由星期五下午與老伴赴火車站接許老師的那一刻鐘開始。2009年剩下最後幾天,慶祝詩會10週年,再過4個月,就慶祝《華僑新報》出版1000期,《詩壇》500期和詩詞10000首已經不容易,《華僑新報》1000期就更應該熱烈祝賀!其實每一天都有喜訊,只要你是有心人,去挖掘、發現喜訊,將平凡變成不平凡。
(2009.12.18《華僑新報》第98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