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13日 星期三

第814篇:《瑣誌》

網上接到讀者左先生來函,謂欲以其友人詩集相贈,情真意切;我立即回函致謝,答應將詩會出版物帶去,並告知聯絡地點。適逢星期日一年一度全僑祭祖,於是相約在唐人街中山公園一晤。
王志偉先生三本詩集
下午一點正,滿地可第十七屆全僑公祭大典開始,我上祭壇恭讀祭文後,便與左先生見面。他很年輕,是陜西人,戴眼鏡,談吐溫文,帶了三本舊體詩集,分別是《扶風廬吟章》、《扶風廬續吟》和《扶風廬三吟》,作者王志偉,陜西扶風人,1940年生,中華詩詞學會會員,兼任多個詩詞學會顧問、名譽會長。適值譚銳祥壇主、伍兆職詩翁也出席公祭儀式,我邀請他們在其詩集上簽名,連同在國內的鄭石泉詩翁,一共四本個人專集,一起贈送王志偉先生雅鑒。左先生的夫人將於月底回國,屆時會將詩集帶到陜西。我們與王先生相隔萬里,以詩會友,文化交流,乃吟壇佳話也!

網上結緣,交了不知多少新詩友,近來還有幾位新加盟,最小只有十來歲,還在上中學。從他們的水平來看,國內重視舊體詩創作,可見一斑。有些是來滿地可探親,週末拿到《華僑新報》,讀了「詩壇」各詩友作品,在這樣的吟哦酬唱環境中,作詩靈感很容易昇華,詩如泉湧,一氣呵成,出口成章。只要嚴格遵守格律,不越雷池半步,不挑戰老祖宗的智慧,老老實實,以平水韻為依據,一定可以創作出有水平的好詩詞。至於來稿取捨,以不涉及敏感政治話題為佳;由於版位有限,太長的註解,只好割愛。有些沒有時間性作品,寄來多時未刊出,但在網上已發表,敬希查鑒。
第十七屆全僑聯合公祭大典在唐人街中山公園舉行
時間過得真快,上個月的今天中午,我還在巴黎第十三區新中國城酒家與同學歡聚,此情此景,銘刻五中。回來後整理零碎記憶,填了《歐遊詞草》二十首,貼上《無墨樓‧麗璧軒》博客上,作為此行永久紀念。這幾個星期,每週工作六天,時間都擠不出來,祭文拖到最後一天才在工廠起草,星期日凌晨放工回來,匆匆在電腦前定稿,然後上床休息;吩咐女兒去影印150份,帶到唐人街中山公園分派。由於我這潮州佬的廣東話實在不靈光,又沒有時間去翻查《粵音字典》考證讀音,祭文中很多字我讀不出來,所以今年破例用普通話(國語)朗讀,先僑祖上有靈,知我諒我也!
路大夫《大醫精誠路》及《路志正詩書墨跡選》
從法國、瑞士、德國帶回來一箱書,現在才開始翻閱。每兩三天就帶一本去工廠,也讀了好幾本。《路志正詩書墨跡選》和《大醫精誠路──路志正教授行醫七十週年實錄》這兩部精裝本,是我讀得最仔細的好書。路大夫是老同學江麗珍夫婿的令尊翁,上「谷歌」查「路志正大夫」,有數十萬條目。能醫術又能詩詞能書法,路大夫給我的啟發極大,他的每一天都沒有虛度,每一分鐘都沒有浪費,就像一口永遠不會乾涸的井水,給病人回春靈泉,給世人解渴甘泉,給家人溫暖源泉。

百歲老壽星薛世祺老師的《閑話聊天──開心文集》、《跨世紀前塵錄》、《期頤頌專輯》等贈書,與他過去寄贈的《花都塔影集》、《八十長青集》、《山水情唱和集》一樣,都是詩詞精品。他幾乎每一兩個月就給我寫信,寄來剪報、新作,字體蒼勁,力透紙背。我這懶蟲,除了新年賀卡、壽誕賀卡之外,很少致函問候。如今想起來,非常內疚。薛老師《閑話聊天──開心文集》,每篇題目都是四個字,思維清晰,行文流暢,談古說今,閑聊話舊,海闊天空,拜讀後回味無窮。

姚洪亮詩兄贈送的《同窗緣》,有郭燕芝老師作曲、方君健作詞的《端華中學校歌》,有曾習之(任歐)老師的序,薛世祺老師的以詩代序,全書分成「師生情緣」、「高棉情懷」、「華校情結」三個部份,有來信摘抄,有全球師生通訊錄,有柬埔寨各華校報導,以及珍貴的黑白舊照片。

家裡的藏書已經無法處置,女兒提議我將只收藏不會閱讀的舊書捐出去,因為一本書出了許多不同版本,只需保存一種就夠。這建議如果被採納,地庫會騰出很多空間,而且也可以讓書房「新陳代謝」,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現在對笨重的精裝本有點恐懼感,想起那天在巴黎戴高樂機場將行李過磅時,航空公司職員叫我打開皮箱,裡面都是書,她搖頭說:超重,要補八十歐元。我於是一本又一本抽起,直到她點頭為止,然後如何處理多出的書,也頗費周章。老伴的手袋,我放電腦的書包,都塞得滿滿的。一上飛機,才知道座位有多狹窄,要是鄰座是個大胖子,轉身都難矣!

那天公祭大典,大女兒和媽咪來中山公園用攝錄機拍舞獅和我讀祭文的一段,然後她們去聖母教堂對面701酒店八樓露台吃東西,打手機叫我去,喝啤酒,吃漢堡包;又再去老城Nelligan酒店五樓露天陽台喝咖啡,吃甜品,我由於早上放工回來只睡幾個鐘頭,所以非常疲倦。涼風陣陣吹來,有點睡意,要是有個地方睡一覺該多好。她們一直陪我,聊天到下午六點鐘,我自己去金豐赴宴,她們才搭地鐵回拉娃。散席與伍兆職詩翁一起回去,我們慨嘆故人一個又一個走了,去年公祭後,走了譚柏垣;今年公祭前,又走了李國強,他們過去都是祭壇上的禮司,我們會永遠懷念他倆。
(2012.06.15《華僑新報》第11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