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10日 星期二

第972篇:《見錄》


與雷一鳴(中)、伍兆職(右)兩位老詩翁合影於雙十節晚宴上(2017.10.07)
10月7日(星期六),整日上課,午餐去Eaton Center吃蘭州拉麵,放學後到Indigo書店逛一圈,然後去女兒家稍為休息;從車後廂取出西裝領帶皮鞋換上,六點半赴唐人街紅寶石酒樓出席雙十節106週年晚宴。喜逢譚銳祥壇主、雷一鳴和譚健民詩翁,並與伍兆職詩翁同席共餐,不亦樂乎!

有來賓上台致詞時高呼:台灣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aiwan!我們都很不以為然。因為雙十節是紀念1911年10月10日(農曆辛亥年八月十九日)武昌起義,被認為是辛亥革命之開端,最終成功推翻滿清統治,結束了中國兩千多年的帝制政體;1912年元旦,臨時大總統國父孫中山先生宣佈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共和國:中華民國成立。1912年9月28日,臨時參議院通過決議,將武昌起義的爆發日陽曆10月10日定為中華民國國慶日。所以,雙十節當然不能被偷換概念成了台灣之生日。

讀上週敬家駒先生《海闊天空》專欄文章「參加蒙特利爾慶祝中國國慶活動的一些隨想」,有一段寫得很中肯:「遺憾的是,都過去二十年了,現在的僑社反而似乎多了一些無形的屏障,今年的國慶活動,就幾乎沒有臺灣同胞參加,為何會出現這種局面?其深層原因是否應該引起有關方面、特別是國慶籌委會的重視。筆者認為,近年來僑社有一股極左思潮暗中作俑,某些僑領以個人政治立場為標準,戴著極左的有色眼鏡,有成見地劃出條條杠杠,來給某些團體和人員政治定性,無形中造成社區矛盾和分裂。」這種現象在海外華人社團中尤其普遍,所以有些社團為了避免出現尷尬局面,每逢節慶宴會,兩岸雙方都不邀請,或只出席但不安排講話,以免又重演「全體離席」。
滿地可第22屆全僑公祭大典(2017.06.11)
既然兩岸已實現三通,為何社團之間仍無法求大同、存小異,嚐試接受對方?舉個例子,滿地可中華會館主辦的一年一度全僑公祭大典,自1996年開始,到今年已經舉辦22屆,由於觀禮嘉賓是駐加拿大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代表(台灣僑胞稱之為大使),自然而然就被貼上「反共」的標籤,大家視「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為洪水猛獸,許多人敬而遠之,深怕被「污染」而「水洗不清」。在開公祭籌備會議時,我曾不止一次問道:「為何不邀請中國大使館、總領事館人員觀禮,這樣一來,其他社團也會一窩蜂參加,就名副其實稱之為“全僑”公祭大典了。」我的提問當然不了了之。
2015.10.03攝於台北總統府前
我有很多朋友是臺灣僑胞,他們都非常和藹親切。曾有位僑胞直言,臺灣在國際上被矮化、醜化,被逼到了牆角,僅有的廿幾個邦交國家一個又一個倒戈,有骨氣、腰桿硬的,應該更加自強不息,咬緊牙關,堅持到最後!也有僑胞慨嘆:雖然大勢已去,但不宜氣餒!相信總有一天,烏雲散去,陽光普照。我對他點點頭,豎大拇指。他說讀我所有遊記,將我對臺灣、香港、大陸、日本、越南之描述相比較,覺得台灣人最熱情,最友善,最純樸,我於是補充說:每次去臺灣,都不會令我失望,因為民眾素質良好,絕不會因為政府之更替而改變。我相信,臺灣的前途是一片光明的!
2010.11.29攝於台北國父紀念館
很多年前收到海外好友來信,謂讀到某份「反共」報紙轉載我的文章,他很擔心我會被人家冠以「反共作家」的帽子,我聽後一笑置之。也有某團體邀請我出席集會,謂只要「答應」出席便可,沒有空,簽個名就走,或者乾脆不必來,只贈一副賀聯、一首詩什麼的,都可以。也就是說,我口頭承諾也算「生效」。我當然是避之唯恐不及,怕怕!我是獨立撰稿人,不必看誰的臉色,想寫什麼,完全有自主權、發言權,這二十多年來,我還在,還繼續寫,原則只有四個字:文責自負。

也就是這個原因,我很少出席宴會,特別是有政治色彩的飯局。而且,我很怕和大人物拍照,也很怕被安排與他們同席。女兒那天問我,為何我介紹這麼多名流,您除了握手,寒暄幾句,就不再聊天了?我聳聳肩:不是妳老豆不善交際,而是找不到共同話題,大家都在「裝」,都在「做」,我裝不出來,做不出來。相反,如果遇到知音,我會談個三五七個鐘頭都不累。所以,到目前為止,我與高官有過從,也只限於點頭,握手,收名片(我極少送人名片),他們當然很快就忘記我是誰,下一次見面又依然是點頭,握手,收名片。有位老師曾搖頭嘆息:你白白放過了好多機會,實在可惜!我大笑曰:沒辦法!既不能左右逢源,又不善解人意,未學會靠名人扶搖直上,認命也!

寫到這裡,接到大女兒電話,她這兩天在魁北克市開會,老伴擔心她臨盆在即,還風塵僕僕,舟車勞頓,她說大可以放心,還有一個月才做媽咪,並囑咐我們星期六晚上一定要準時赴伊麗莎白大酒店的中華醫院慈善晚宴,她是晚宴組委會主席,屆時會發表講話;我告知下週六中期考試,到時又要把西裝放在車後廂。而小女兒下週六下午將赴西島麥當勞校園出席麥基爾大學食品科學系卅週年論壇,她是七名演講者中唯一的華裔女性,主題是「食品科學與全球化經濟」,姐妹倆都忙著準備演講稿,我的中期考試和她們比起來只是小巫見大巫罷了。把見和聞記錄,就叫「見錄」吧!
(2017.10.12《華僑新報》第139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