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凡塵感慨多,失又如何?得又如何?是非恩怨惹風波,愛又如何?恨又如何?
權位功名苦折磨,勝又如何?敗又如何?壺中歲月易蹉跎,醉又如何?醒又如何?
論短爭長鬧不和,對又如何?錯又如何?唇槍舌劍動干戈,黑又如何?白又如何?
日子匆匆一樣過,苦又如何?樂又如何?舉杯獨飲自當歌,笑又如何?哭又如何?
命運之神判語苛,美又如何?醜又如何?歸同途異小兒科,怕又如何?怨又如何?
歷盡滄桑上落坡,富又如何?賤又如何?夕陽斜照且吟哦,老又如何?死又如何?
──《一翦梅.又如何?》
從殯儀館回來,連續幾個晚上都睡得不好,一閉上眼睛,就浮現靈柩中躺著往生者的遺容;睡夢中都是在墳場迷路的情景,成千上萬的墓碑包圍著我;醒來後大汗淋漓,一看時鐘,是凌晨兩點,再迷迷糊糊又睡去,又見到一具具未入殮的遺體。過去每次從墓園回來,總會大病一場,最嚴重一次,是當晚便工傷住院,足足折騰了好幾個月。雖然經常用諸多理由自我安慰,但仍不能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