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22日 星期三

第650篇:《詩翁》

日前到Hallmark賀卡專賣店,一口氣買了多張生日卡,到櫃台付款,收銀的小洋妞目瞪口呆,原來她見到這些註明年歲的生日賀卡,有75歲,80歲,85歲,90歲和100歲,她很天真的問我:您的親人能活到100歲,你們中國人是否都很長壽,他們是不是經常吃人參?我笑著回答:因為開心,所以長壽,如果活得不開心,吃什麼藥也沒有用。她似懂非懂,笑著點頭:我每一天都很開心!

回來後將兩首剛填好的《壽星明》,分別抄寫在80歲和100歲兩張賀卡上郵寄出去,一封寄亞省愛民頓曾習之老師賀杖朝之喜,一封寄法國巴黎薛世祺老師賀百歲期頤。其他幾張,將寄香港郭燕芝老師賀90歲嵩壽,寄美國德州休士頓陳國暲老師賀88歲米壽,寄多倫多許之遠老師賀75歲榮壽。

薛世祺(理茂)老師,百齡人瑞,有《八十長青集》、《花都塔影──薛理茂詩詞集》、《山水情唱和集》、《跨世紀前程錄》等書問世,雖百歲高齡,仍勤於詩作,近日還收到「期頤抒懷」二首。郭燕芝老師今年90,體弱多病,我去年底到香港太古城洞庭閣探訪他老人家,雖然行動不便,但精神還好,並答應我將為《無墨樓吟草》書名題字,他的詩詞自成一格,曾為陳國暲老師《百蝶戀花集》作序,功力深厚。陳國暲老師是我填詞的啟蒙老師,他的《寒香燕詞草五百首》,以手抄筆跡付梓,以及其妹陳樸手抄楷書《鷓鴣百唱集》,都是十分珍貴的墨寶,是我每天必讀的課本。

加西愛民頓的黃國棟先生88高齡,首創電腦學會,又創或東國學研習社,永不言退,今期還寄來詩作。寓居多倫多的趙瑞蘭女史,82歲,著有《蘭石集》,仍繼續寫作。遠在廣州的王一洲先生,82歲,作詩功力很深,意境獨到,能獲加盟乃詩會喜訊。超過80歲的吳永存先生、盧幹之宗叔,兩位都是僑界名人,吳永存先生是華僑協會蒙特婁分會主席,前海軍艦長;盧幹之宗叔是愛民頓《愛華報》創辦人,著名香港報人,首創六六詩。曾任歐(習之)老師,80歲,端華母校碩果僅存的老師之一,有《紅楓片片情》傳世,正在寫回憶錄。譚銳祥壇主,81歲,任中華會館主席多屆,日理萬機,精力充沛,詩作逾600首,有《譚銳祥詩集》面世。汪溪鹿先生,80歲,留學比利時魯汶大學,精通法語,詩作每見思念東北故鄉,積累逾400首。雷一鳴先生,虛歲80,榮光聯誼會會長,魁省中華文化教育學院副院長,雖加盟詩會才6年,詩作已逾200首。伍兆職先生,78歲,伍胥山公所主席,詩會元老,筆耕不輟,創作靈感如泉,10年間創作逾900首,是詩壇主將。譚健民先生,78歲,昭倫公所主席,加盟詩會8年,詩作逾200首。何宗雄校長,法國里昂大學化學博士,77歲,魁省中華文化教育學院院長,勤於吟詩寫作,曾舉辦兩次可余亭雅集,留下詩壇佳話。

許之遠老師,75歲,我詩詞創作路上的恩師。在未識許老師之前,我甚至連「國、活、佛、一、七、八、十」這些入聲字都當作平聲,也不知道什麼是「平水韻部」,什麼是「上一下四」。猶憶1986年,許老師任多倫多《快報》主編,我因為投稿的機緣,有幸與老師結下文字緣。當時我只寫新詩,偶爾填幾首詞,連詞譜也沒有,我的《滿江紅》、《沁園春》、《西江月》、《清平樂》都是根據《毛澤東詩詞》的字數,押的韻也都是《新華字典》現代漢語,當然分不出心與新、親與侵、藍與欄、三與山、榮與容、兄與兇有何不同。許老師幾乎每天都給我寫信,短短幾個月間,寄了70多封,而且每一封信都是密密麻麻滿紙或兩、三張「許之遠用箋」。1989年,許老師到台灣出任立法委員,他仍在百忙中不忘給我回信。我用透明膠套,逐一珍藏這墨寶於一個大文件夾中。

與許老師同齡,是李錦榮詩兄,兩人都肖豬。我曾說過與肖豬的非常有緣,我父親屬豬,大女兒也是豬年生,我在泰國的好友、老闆都肖豬,我崇拜的偶像陳國暲老師也肖豬,我的詩壇好友懷石兄、胡楠仁兄都肖豬。李錦榮詩兄雖然已75歲,但他竟然稱我為「墨師」,我多次刪除,他一再不改口,我招架不住,只好「順其自然」,戴上了「好為人師」的高帽,頗感抬不起頭來。他在文章中甚至用「氣吞宇宙一詩儒」的標題,結果有網友不以為然,認為「宇宙」太誇張。對此,錦榮兄回了兩頁紙長信給我,認為「文學不必管經驗的檢證(有關客觀性的真假問題),也不必管邏輯或因果關係的對錯(即嚴格的推理問題)。」他將寫詩當成「詩課」,其認真的態度令我既敬佩也自感汗顏。在溫哥華見他時,他一直稱呼我老師,我說若不改口就不客氣,他才肯直呼我的名字。

登上古稀的詩友,還有吳瑞琪先生、敖詩豪先生、陳渥先生、蘇朝大姐等。超過70始有資格被稱為詩翁,而最夠資格的,除了寫近900首詩的李錦榮兄之外,就是今年73歲、2003年與錦榮兄一起加盟詩會的鄭石泉先生了,他與雷一鳴先生同為湖南老鄉,6年間一共發表了600多首詩詞,,他計劃近日將出版《鄭石泉詩詞集》。除了上述詩翁之外,還有令人懷念的子漢先生,冥壽80。
(2009.04.24《華僑新報》第94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