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16日 星期三

第671篇:《回首》

詩會10年風雨路,驀然回首,感慨萬千,這500多個星期是怎麼走過來的?近日忙著整理「詩會十年活動全紀錄」,翻查這10年日記本,逐頁瀏覽,重溫舊夢,往事如走馬燈一幕幕浮現眼簾。

我準備將詩會歷次雅集、春宴、詩茗、茶敘、餐聚、會慶、壽筵逐一建立條目歸類,貼在「詩壇」網頁上,由於平時沒有整理,現在想要一下子把十年活動點滴全找出來,實在不容易。為了避免掛一漏萬,必須從1999年11月6日那天開始,將每一次碰頭、
議事都詳細寫在本子上,其中還有詩會在《華僑新報》上刊登的50次廣告,包括13次賀年、11次賀壽、4次賀報慶、8次賀會慶、4次輓悼以及其他申賀(賀榮膺、賀詩友嫁女、賀楓華書展、賀顏小梅畫展、賀上海蘇浙同鄉會等)。

由於還要找照片、剪報、墨寶手跡等,所以仍未能貼上。在整理資料過程中,對統計表的數字頗感興趣,內中羅列出詩友加盟詩會的時間、所發表的詩、詞、聯、曲、賦,而詩又詳細分為七絕、七律、七排、七古、五絕、五律、五排、五古、六言等。這是各位詩友10年來的成績表,作品之數量,是努力研習的最確實寫照。有些詩友自加盟以來,就是開頭那麼一、兩首,然後便封筆,非常可惜。遲加盟的詩友,詩如泉湧,後來居上,令人刮目相看。曾與海語兄通電話,他說近日很多新詩友入會,盡量將版位讓出來給他們發表,所以寫少了,這是很令人感動之舉。我也有同感,在編排《詩壇》時,由於來稿太擠,版位有限,我第一件事就將自己的詩詞先抽出,然後按時間性取捨,務必做到每位詩友都有作品刊登,所以凡是多過兩首者,押後到下一期見報,希望大家見諒。

十多次雅集中,每次都有聯吟,剛開始只有8句的七律,到了2005年于遠樓雅集,吟了12句排律,開了先河,2007年鹿鳴園雅集16句,2008年可余亭雅集20句,2009年玉瓊樓雅集24句,兩週前第三次可余亭雅集28句,破了歷次紀錄,值得一書。而抓籌分韻也搞過好幾次,由剛開始的8個籌得詩8首,到後來的11個籌、12個籌、19個籌、26個籌、30個籌,每次都獲得大家的踴躍參與。過去即席交稿,因考慮到用膳時詩友為了趕時間交卷,弄得人人停筷忘餐,忙著絞盡腦汁,食不知味,影響胃口,所以後來提議將抽到的籌帶回家,推敲定稿後再傳來發表。外省和國外的詩友,我代抽籌,過去子漢先生在世時,曾提議讓即席交卷的詩友只作平聲韻的詩,將仄聲韻留給在家裡有時間慢慢動腦筋、翻查韻書的外省、國外詩友,這個提議逐漸成了慣例。我和懷石兄比較喜歡仄聲韻,我們兩人每次都將險韻、僻韻留給自己,盡量將其他通用平聲韻讓給詩友。這次整理分韻詩,才發覺溫哥華李錦榮(李澹能)詩兄兩次雅集抓籌分韻都給他「可」字和「集」字,真是無獨有偶。

上期《詩壇》因版位不夠,將可余亭雅集聯吟28句排律抽起,只貼在網頁上。今年雅集抽籌30個,其中有10個分配給外省、國外和不在滿地可的詩友。我除了通過電郵將分韻表寄給所有詩友,還用電話逐一通知沒有電腦上不了網的詩友。北極狐去北京探望母親,我的電郵她沒有及時回覆,星期三一早,去函紫雲,請她幫忙,她用「竹葉」填了一首「訴衷情」寄來應急,稿發出後,才接到北極狐姍姍來遲的回郵,原來她去了西藏,無法收到電郵。第一位寄詩來的,是法國江麗珍同學,真不愧是端華才女;法國姚洪亮同學寄來「浣溪沙」,並來函指出,我將吳永存詩翁得「存」字誤植「留」字,原來是「複製、貼上」的錯,將上一首江麗珍的「留」再複製也。無錫信天翁先生、上海胡楠仁先生、法國關不玉同學、溫哥華李錦榮兄都立即傳來詩詞,美國紐約蔡麗華同學因為電郵打不開,到她讀到我的信函時已經是星期三晚上了,她依然寄來「華」字七絕,我「士急馬行田」,在最後一分鐘,以「湄江客」筆名代她寫一首填補,今期再將她的絕句補登。剩下仄聲韻廿一馬「雅」字,我分給遠在溫莎的馮雁薇詩友,與她聊了好久的電話,驚悉其母親於一個月前病逝,聽後心裡很難過,她除了寄來「醉花陰」雅字韻一首詞之外,還寄來十分感人的兩首悼母詞:「江城子」和「一翦梅」,寫得非常有感情,老伴說她一面打字,一面深受詞句感動而黯然落淚。

「以詩會友」始終是詩會的創會宗旨,10年來,詩會不斷吸收新血,隊伍一天天壯大。雖然有詩友曾希望詩會以「詩」為主,而非以「友」為主,擔心詩會逐漸成為「詩友俱樂部」,甚至成為「老人活動中心」,這個顧慮是多餘的。「詩」和「友」絕沒有任何利益衝突,詩會中,超過70歲的耆老佔大多數,帶動年輕的一群,後浪推前浪,敬老的美德在詩會中隨時可以感覺得到。今天的花甲,明日的古稀,多少人希望能有機會成為老人,詩會被稱為「老人聯誼會」也沒什麼不妥。

寫到這裡,收到一位新詩友的幾首詩,進步神速,從剛開始的平仄出錯、一詩押五韻,到現在的有平有仄,講求對偶,避免孤平,我耳邊依稀迴響杜甫的「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之名句。
(2009.09.18《華僑新報》第96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