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10日 星期三

第731篇:《心曲》

今年11月6日,是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成立11週年會慶,「詩壇」沒有收到任何詩友寄來有關詩詞,這還是創會以來破天荒第一次。印證了懷石兄的論斷:「詩會從1999年創會,到2009年,「詩壇」從第一期,到第500期,由無到有,急速上升,這首個10年是“嬗變期”。10年以後,新詩友加盟,寫詩隊伍壯大,是“漸變期”,然後是“鞏固期”;詩會平穩發展,但不會再有大起大落。對已經走上軌道的詩會,可以放手給年青一輩接棒,由他們吸收新血,再創高峰。我們拓荒者應慢慢退居幕後,逐漸淡出。」(見本欄第683篇《漫題》,《華僑新報》2009.12.11)

懷石兄是地質學家,他以專業知識,將水泥與詩會做個比喻,很有新意。他拿了筆記本,繪出水泥從混凝土到逐漸變硬的過程,其硬度由0開始,到第7天是150psi,稱為「嬗變期」,到第28天是200psi,稱為「漸變期」,28天後是「鞏固期」,硬度到了230psi,就不再發生變化了。詩會也一樣,到了「鞏固期」後,15年、20年、30年,也不會有什麼大起落。所以,回歸自然,就要一切順其自然,任由自然發展,不應刻意去促成,去倒模,去按既定方針,朝目標邁進。

「詩壇」今期刊出幾位新加盟詩友的來稿,除了法國許懷嬌同學的七絕,高鴻泉的七律,還有從國內來本市的何啟茂先生3首《鳳凰美》。韓志隆、彭鈞錚兩位詩友筆耕不輟,十分難得。吳永存詩翁行程馬不停蹄,可以從他的旅遊組詩中知道他到了台灣,旅途中不忘吟哦,依然繼續寄來新作。詩會的前景一片光明,新人不斷湧現,老中青順利接班、輪替,應該指日可待。

收到麥基爾大學東亞研究系方秀潔主任寄來由她主編的《復華詩》第5冊。自從2001年和2002年出版第1、2冊後,2005年出版第3冊,2008年出版第4冊,每冊都有各大學教授關於詩詞的英文專著、論述、講稿,內容很廣泛,有專門探討古代女詩人、詞家的,有日本對漢詩研究方面的,有中唐、晚唐詩研究,有明清時代側室詩作涉獵,有探索趙明誠為何沒有給李清照留書等等。從這套叢書,可以一窺西方學術界研究東亞文化的認真、深入,很有參考價值。作為炎黃子孫,如果對自己老祖宗留下的寶貴文化遺產不但不繼承,還肆意破壞、任意砍伐,罪不可恕也!

到多倫多拜謁許之遠老師時,他將其高叔祖許竹湖老先生之《尺蠖齋詩文集》一冊饋贈,全部用毛筆字蠅頭小楷手抄,實乃稀世珍品。許老先生自少時苦學以至成進士,官至兵部郎中,而讀其詩文,可知「仕宦非其所樂,蓋性本恬退,不慕榮利,平居不妄與世俗從遊,更不比嫟於豪貴之門。」(摘錄張景曜語)古人修身之道,多與官府敬而遠之,為官清廉者不易,故寧可辭官歸隱而不肯同流合污。時代不同,觀點也不同,現代文人要為官從政,進入政壇報國,讀的不再是聖賢書,而是一本本法律大典;滿口不是之乎者曰、仁義道德,而是一切依法行事,是非黑白分明,沒有人情可講。像陶淵明那樣「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那不是現代人追求的;所以,如果與孩子們說些「不要開口閉口講錢,要講人情、親情」,他們會笑你「不吃人間煙火」!

好友來信,希望我出席世界詩人大會前,將「廣州老伯在多倫多」網上的《白墨傳奇》付梓成書,帶到大會派發。我很感激他的建議,也感謝為《白墨傳奇》寫過文章的幾十位詩壇、文壇朋友、同學、老師,但自己深知,那微不足道的成就,離「傳奇」還遠,在網上刊登已經令我感到「受寵若驚」,若出書則未免有點過早,正所謂「不虞之譽,有甚於毀」,知我諒我也!女兒則要我帶詩集到大會作交流,總不能兩手空空,她倆贊助我出詩集全部經費,只有一個困難,就是與時間賽跑。我的《無墨樓吟草》早已派完,於是用《子漢詩詞集》、《譚銳祥詩集》的同一版本、尺寸、設計,將字體縮小,利用週末、週日兩天排版,搞目錄,打印,加上頁數,1400餘首詩詞,400頁,加上40頁目錄,還未加上任何序文,已經440頁。附上「作者簡介」後,打電話約了張嘉先生於地鐵站相見,將厚厚的《白墨詩詞集》打字稿交給他,希望10天後可以成書問世。《子漢詩詞集》的封面是灰色,《譚銳祥詩集》的封面是金色,《鄭石泉詩詞集》在大陸印刷,不知道封面用什麼顏色,而我這本詩詞本來用白色,老伴說太素了,改為淺奶黃色。這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正式交給印刷廠付梓的書,以前的《泣歌》新詩集、《無墨樓吟草》等都是自己編印、手工裝釘,難登大雅之堂。想到新書十幾天後就可以面世,激動的心情可想而知。

老伴於是發愁,400多頁厚的書,你知道一本有多少磅重?要帶多少本去台灣,我們的行李肯定超重,小女兒天真的說:「我們3人的衣服少帶,到香港才買,騰出行李的空位放詩集,應該不成問題,而且每人可以手提10公斤,也全放詩集。」老伴說,那豈不成了「詩詞之旅」啦?
(2010.11.12《華僑新報》第102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