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24日 星期三

第733篇:《辭行》

兩年前「探親之旅」赴香港、廣州、越南前,本欄第635篇寫「臨行」。兩年後「詩詞之旅」動身前往台、港、潮、穗之前,本欄寫第733篇,題目就叫「辭行」吧!「探親之旅」一共寫了20篇日誌和40首七律,於「無墨樓‧麗璧軒」博客和「廣州老伯在多倫多」網頁刊載,今年「詩詞之旅」,計劃每天寫一篇日誌,最少一首詩詞,才符合「詩詞之旅」的稱謂。由於本欄每週只刊登一篇隨筆,諸君欲知我每天的活動行程和見聞、觀感,可以到上述兩個博客網頁上瀏覽、分享。

上週六譚銳祥壇主來電話,約我與幾位詩友飲茶,伍兆職詩翁沒有空,雪梅兄適逢其先父忌日,在家拜祭,我獨自去接紫雲,本來準備再去嘉華樓接壇主,正值一年一度聖誕老人大遊行,交通阻塞,只好打手機通知譚公開車到福臨門酒樓相見。3人飲茶,譚公向紫雲了解《詩壇》4期組稿和編輯事宜;我告知譚公,上週已經通知詩友將詩稿電郵給紫雲,傳真給伍兆職詩翁,可以放心。

散席後送紫雲回她的便利店,她托我帶一大袋《女人一枝花》去台北,在世界詩人大會上贈送給能閱讀中文的詩友。又將一件她自己編織的毛衣送給老伴,這「溫暖牌」的確令我也感受到陣陣暖流。回到家,收到法國關不玉同學電郵,他約我在香港或澳門一聚,闊別40年,終於重逢於香江,這歷史性時刻,怎可以沒有詩詞留證?他還說,巴黎同學托他帶了一瓶名酒送我,我於是回函問他:行李是否超重?可不可以幫我帶幾本拙作《白墨詩詞集》到巴黎贈給幾位寫詩的同學雅正?

張嘉先生剛剛打電話來,他說詩集已印好,正在裝釘,明天(星期四)可以面世。如何能在啟程前將詩集送給詩友?因為只有兩天時間,而我依然要上班,週五還加班,放工回到家已經是週六凌晨,除非將書放在壇主那兒,再約大家到指定的地方取;或者等我啟程後,邀約詩友們到唐人街茶敘,由壇主代我轉送?但這本書厚400多頁,肯定很重,要壇主一人揹十幾二十本,又於心何忍?

朋友來電話,叫我暫時不要去柬埔寨,因為前天金邊送水節發生鑽石島踩死人慘劇,最少近500人死,700多人傷,政府宣佈11月25日為全國哀悼日。我哥哥日前剛從柬埔寨返回越南,本來約定在金邊見面,一起去墓園拜祭先父,如今這個願望只能再推遲。相信有生之年一定會重返金邊。

到不了我出生的金邊,則到父親出生的揭陽,到盧家祠堂拜祭先父,也算圓了尋根之夢。我費了好大的功夫,輾轉尋問,終於找到大伯父的兒子盧建龍哥之手機號碼。對方接通了,一聽我說潮州話:我是從加拿大打來,他就很興奮的說:是不是國才哥?「是弟弟!你肖龍,我肖蛇,我比你小一歲。我打算12月中到揭陽探訪大姆(大伯母)。」他停了一會才答話:大姆走了!什麼時候?去歲冬至前後。我有說不出的難過。猶憶2003年6月,我寫《尋根》,謂知道自己還有親人在家鄉,2004年2月,寫了「遙寄潮州家鄉盧建龍哥二首」七律,發表於《詩壇第215期》,6年過去了,這兩首詩一直寄不出去,收進了詩集中,卻送不到建龍哥手中。如今,唯有見面時將詩集相贈。

感謝詩友、同學、文友們以詩、文、信函相贈,祝我一路順風。朋友們在《蒙城華人在線》讀了《華僑新報》唐淦先生的採訪文章《忽然人生》後,紛紛給我留言,《端中11屆同學通訊網》、《廣州老伯在多倫多》、《加中時報》等相繼轉載,我也將該文刊於「無墨樓‧麗璧軒」上。有朋友給我寫道:讀了《忽然人生》,將你的身世公開,揭開你神秘的面紗,使我重新認識你。我回覆道:有人問我,怎能「掀開肚皮給人家看」?其實也沒有什麼可遮掩的,我就是我,以前是這樣,將來也是這樣:我只是芸芸升斗小民中一名極普通的藍領勞工,草根階層中一名平凡的小人物,不值得用放大鏡來看我。所以,如果以為我有什麼三頭六臂,是神通廣大的孫悟空,那就大錯特錯。

台北之行,我將帶幾十本詩集赴會。但不是每個人都喜歡讀舊體詩,有些人視舊體詩為洪水猛獸,不屑一顧。不是每個人都能寫舊體詩,這個障礙,在很長時間內不會被掃除。但如果你學會舊體詩,你就會迷上了她,沉醉在韻律之中;紫雲就是一個例子,她說只要是詩詞,她就喜歡,一讀詩詞就愛不釋手,欲罷不能。我希望這六、七天活動中,能交上幾位談詩論詞的新詩友,也能認識多一些外國詩友;我印了名片,到時與數百位各國詩人交換,將中國舊體詩詞介紹到國際詩壇上。

想起到廣州再與黃伯華先生重逢,並拜會王一洲老詩翁,我的心情是很興奮的。廣州老伯的眼疾越來越嚴重,已經瀕臨全盲,我能在他還可以看到東西時,前往羊城拜會,敬贈新書,也算慶幸。香港91高齡郭燕芝老師為我的詩集作序已十多年,此行將前往太古城洞庭閣拜謁,將拙作面呈。尚欠未能親自到法國巴黎,拜謁101歲人瑞薛世祺老師,希望重臨花都之日,不會太遠。

我雖人將飛去萬里以外,但心中時時牽掛親朋好友!謹以此文,向詩友、文友、親友們辭行。
(2010.11.26《華僑新報》第103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