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25日 星期三

第759篇:《喜錄》


與伍兆職詩翁拜訪劉家驊夫人
上週五晚上,與伍兆職詩翁一起前往探望剛從溫州回來的劉家驊嫂夫人,感觸良多。屈指一算,自2008年一月劉家驊詩兄回國,轉眼已經3年零4個月;猶記當日我已經到了他家門口,卻因世俗習氣所羈,恐怕冒然到訪,太唐突無禮,又沒有帶電話號碼在身上,故不敢按門鈴,只好折回。

當接到家驊兄從國內來郵,才知道他翌日便回溫州。由於我的迂腐,錯過了彼此見面的良機,令我非常遺憾。於是在詩壇第420期(2008年1月25日)發表了一首詩:「贈別詩友回國」:「未及逢君已送君,瞻韓好夢付浮雲。憑詩會友知音響,以筆結緣情誼聞。引領推敲甘俯仰,承蒙指教樂耕耘。關山萬里鴻飛遠,韻海同心我逐群。」家驊兄隨即寄來和詩:「雖未看君卻念君,凝望麗璧射朝雲。虛心治學東西貫,滿腹經綸遐邇聞。抬舉愚頑誠感激,潛藏睿智默耕耘。今番野雀銜情去,暗禱書生更出群。」從此,素未謀面的兩位詩友這段遠隔萬里的詩誼日愈加深,成為詩壇佳話。

徐西樓手書劉家驊詩作
家驊兄將《王敬身詩文集》分別贈送伍老和我。而我也將一包書托其三子帶回去溫州,內中有《譚銳祥詩集》、《鄭石泉詩集》、《白墨詩詞集》、《子漢詩詞集》、紫雲《女人一枝花》和何宗雄《雪泥鴻爪七五年》。我帶了相機,與嫂夫人及伍老合影留念,又拍下徐西樓先生墨寶,他抄錄家驊兄兩首詩:《吟魂》、《遣懷》(見本週《詩壇第594期》),稱家驊兄為「恩師」。幾年前曾收到家驊兄寄贈的詩集,內中有高壽孝老師《北山耘埆》和徐西樓先生《南野耕巖》,繁體、直排印刷,拜讀之餘,景仰之情油然而生。《南野耕巖》中徐先生答友人五絕:「天下琴心少,西樓詩膽清。殷勤三兩語,足矣慰平生!」可見其清風明月之志。今日在海外得以欣賞徐先生書法,實乃人生快事也!

回來後將照片傳去溫州,隨即接到家驊兄回郵,寄來詩作。伍老也將詩作寄去,並獲得家驊兄唱和。我帶了《王敬身詩文集》去工廠,抽空閱讀,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他的「詩法指要」,是作詩的寶典、秘訣,每一章都是王老數十年積累的經驗總結,包括:「論七言絕句的奠基法」、「論七律詩中的各種句法」、「論五律中的句法類型」、「談七言古詩中的平仄用法」、「論詩的聲調」、「談詩韻的沿用」、「論不宜妄評古人」、「論不宜輕改古詩」等共27章。對我們舊體詩初學者來說,如獲至寶,畢生得益。家驊兄的饋贈太珍貴了,我和伍老不知如何報答這份厚禮。

人生得一知己,勝萬貫家財,我深知自己不善交際,朋友不多,知音更少,所以非常珍惜得來不易的詩誼。在主編《詩壇》12年間,結識不少新加盟詩友,也碰過不少釘子,有的還會令我碰一鼻子灰,弄得哭笑不得。緣來緣去,有的成了知己,有的成了陌路人;有的很謙虛接受批評,改正出錯,終於寫出相當有水平的詩詞;有的不但沒有自知之明,還反目成仇,我除了一笑置之,也當成反面教材,時刻警惕自己,「帶眼識人」。近日在網上讀到一些標榜「弘揚中華文化」的一系列廣告,說到底就是一個「錢」字,沒有錢就學不到東西,原來,「弘揚」不是免費的!想起詩會這十多年來,所有活動都是免費,包括印刷品、郵寄、餐飲、傳真、電腦油墨。如果換來的是百花齊放,也就值得;至於一小部分人的無禮,也不必計較,是他們的損失而已;因為,面子一關過不了,就學不到真功夫,多少年過去,半路出家的詩友都上了軌道,愛面子一群依舊原地踏步;不但沒有進步,反而變本加厲,離經叛道,越走越遠,寫不出一首像樣的東西來。所以,我從家驊兄嚴格遵守格律這一點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詩會的曙光,堅持以「平水韻部」為準繩,對格律一絲不茍,嚴格把關,凡是不符合平仄、韻律的,一一排除《詩壇》門外,否則,誤導下一代,罪不可恕!

寫到這裡,收到第卅一屆世界詩人大會郵件,希望我儘快辦理登記手續。今年,適逢在加拿大的門口──美國舉辦,兩個鐘頭的飛機,應該有很多加拿大詩友出席;所以,我非常希望有條件、有能力的詩友能夠同行,很可惜,這個呼籲沒有得到響應,到現在為止,連一位詩友也找不到,的確有些失望。人生難得幾回聚,平時難得一起結伴同行,今次能參加這樣大型的國際會議,結識全球詩友,是福份,是榮幸,是機遇。欣悉多倫多許老師已經將6天食宿交通費用匯款過去,而我還沒有將兩首詩中英文譯本寄出。本來打算一家4口驅車前往,一路上可以旅遊,但見到龍捲風襲擊美國密蘇里州的消息,心有餘悸。還是自己乖乖定飛機票飛芝加哥,回程再由明尼亞波里返芝城。

屋後兩株樹,以前誤以為小蘋果樹,是許老師告知乃山楂樹也,5月開花了,十分燦爛;可惜一場大風雨,落花滿園,花瓣把草坪染得一片粉紅;開花才短暫兩天,如今樹上連一朵也不剩。人生起落,猶如花事,殊難預料,今日舉杯同聚,明年遠隔西東;幸好拍了照片留下美景,留待追憶。山楂樹開花那天,風和日麗,麗璧軒喜迎姐夫、大姐、甥女與滿樹紅花合影留念,值得一記矣!

(2011.0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