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8日 星期三

第796篇:《瑣拾》

凌晨六點許才回到家,累得幾乎不想動彈,破例沒有上網查看電郵,就匆匆上樓休息。九點鐘驚醒過來,因為今期《詩壇》尚未組稿,必須趕快將電郵收到的詩稿和老伴打好字的傳真稿蒐集,逐一檢查,以防錯漏或出韻、平仄失粘。由於來稿很多,報紙版位有限,每期最多只能刊登三十來首;而積壓太久的舊稿,也時過境遷;折衷的辦法就是,將無法於報上發表的國外詩友稿件,陸續貼到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詩壇》網頁上,儘量刊登住於滿地可本埠、加拿大本國的詩友作品。

工頭昨晚要求我們星期六下午四點返回工廠加班,直至星期日凌晨五點才放工。我有點為難,上週工作五天將近七十小時,如今週六再加班,豈不超過八十個鐘頭?工廠生產指數達不到日愈興旺的建築業之需,每天近兩千個熱水桶,還是供不應求。看在錢的份上,晚班工友幾乎都同意週末加班。我只好硬著頭皮投下贊成票。幸好沒有答應週末、週日到中文學校教書,否則分身乏術也。

其實,每逢假期,我哪裡也不想去,只想留在家裡做自己喜歡的事,例如:看書、蒐集資料、剪報、覆信、編寫藏書目錄、編印詩友個人專集等。然而,老伴和女兒怕我常躲在家會發呆似的,她們總會安排豐富的活動節目,女兒還會選一部我喜愛的電影,先上網買了票,我連說「不」也來不及,「票已買好,不能退啦!」我的人雖在戲院,心中還是牽掛電腦上未儲存的資料會否流失。

上週末晚到唐人街赴宴,與譚銳祥壇主同席,我感慨的說:二月九日是子漢先生逝世五週年,譚公聽後,一聲長嘆:這麼快就五年了!今早收到他的五律悼詩。我昨晚上工廠起草兩首七律,寫在日記本上,老伴醒來後,幫我打字貼上。子漢才走五年,好像很遙遠;我在悼詩末句有「子漢詩名頌幾年?」之感嘆,2017年十週年呢?2022年十五週年呢?健忘的世人是否還會記得這位詩友?

席間與我鄰座的,是一位風度翩翩的先生。我請問他尊姓大名,他用廣東話回答,我依然一頭霧水。後來我向他索取名片,他說沒帶來,於是在餐紙上寫下姓名,令我大吃一驚,原來與我鄰座的,是五十多年前滿地可「東風社」負責人之一;其大名如雷貫耳,但我還是第一次與他謀面。我很想知道從1959年到1974年《東風》報紙是否能找到,方知廣東省華僑博物館有全部保存。我於是透露,家裡有自1995年開始十幾年的新聞錄影帶、光碟,欲捐獻出來,希望能贈予華僑博物館。

如果問我,週末、週日有什麼辦法可以吸引我出門?女兒會第一時間回答:逛書店!不錯,如果老伴和兩女去逛街,只要有書店,就能把我留住整個下午,她們最後會來找我。那天去Chapters看書,一口氣買了一大袋,包括《年齡辭典》、《第一辭典》、《一萬零一個答案》、《孟德拉》和《自學德語30天》等,到櫃檯付款,才知道我的會員優待卡要延期,年費30元,九折優惠,也減了不少,幾乎等於年費。回到家裡,女兒問我:西班牙還學不懂,又學德語?我說出原因:新年期間,打電話去德國老同學的餐館找他聊天,接電話的小妞一口德語,我用英語和法語問她:老板在嗎?我從加拿大打長途電話,請他來接聽。她嘰哩呱拉說了一堆德語,我連一句也聽不懂。平時德國來的工友汶詩有教過我一些寒暄問候的句子,都派不上用場,所以我下決心一定要學懂簡單的會話。於是,我先去楓華書市買了《簡明德漢詞典》和《簡明漢德詞典》,現在有了光碟,每天開車時聽,填鴨式轟炸,就像學西班牙語一樣,總有收穫。為了能掌握多幾種語言,我自九月份開始,已經近半年沒有聽過一天音樂。我還買了《意漢詞典》大型工具書,過去在遷來拉娃之前,隔璧意大利佬和烏克蘭婆婆常教我學講意語和俄語,由於沒有詞典,我當然是水過鴨背,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帶了《年齡辭典》到工廠閱讀,才發現資料少之又少,如果從我編輯的《人物誌》中,一定能編出一本厚五百頁的《名人年歲大全》。這本書從一歲到一百歲,每年一個單元,例如:59歲,美國總統尼克松首次訪華;83歲,毛澤東逝世。我還可以在48歲那一章,補上「奧巴馬出任美國總統」,在54歲那一章,補上「基地組織領袖奧薩瑪‧賓拉登被殺」,在69歲那一章,補上「利比亞強人卡達菲被殺」。如此類推,文學家幾歲出書,女明星幾歲自殺,政客幾歲下台,這本書要多厚就有多厚。然而,書商講究的是「經濟效益」,不是讀者的胃口,在「金錢掛帥」的市場,有多少人會廉價甚至免費把編寫的資料奉獻出來?像那本《第一辭典》,售價40大元,裡面的資料也十分有限:世界上第一件牛仔褲,第一個停車場,第一個電台,第一份報紙,第一張電影海報,第一場時裝表演,第一本漫畫書等等。《一萬零一個答案》圖文並茂,內容豐富,值得買下來。而南非孟德拉是我崇拜的偶像,能在牢獄中堅持鬥爭,出獄後成為總統,他的事蹟極富傳奇性。另一位偶像就是緬甸政壇女傑昂山素姬,她一定會改寫歷史,但願不會步巴基斯坦女總理布托被暗殺的後塵!
(2012.02.10《華僑新報》第109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