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15日 星期三

第862篇:《抒懷》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到了農曆四月。一早起身,打電話到多倫多給許之遠老師,今天初六是老師華誕,恭祝福躬康泰,長壽吉祥!許老師問我從哪裡打來,原來他以為我去了加州,我告知星期五一早的飛機,我星期四可能提前放工回家,然後匆匆出門,必須在六點鐘前趕往機場。許老師更是風塵僕僕,馬不停蹄,他明天將飛去華盛頓。我們師徒倆互相祝福,旅程順利,一路平安!許老師還特別預祝我生辰快樂!他的生日比我早一天。明年是老師八十壽誕,希望屆時能親自登門拜壽。

剛放下電話,就接到法國關不玉兄來郵,附來他親筆手書的上半闋《賀新郎》生日賀詞,他說會趕在5月19日前填好寄來。由於電腦打字取代了手寫,能收到筆跡倍感珍貴。我近年不斷蒐集各方墨寶,日前喜接江麗珍手稿,如獲至寶,至今藏有許之遠、曾習之、廖如真、陳國暲、施世雄諸位老師、譚銳祥壇主、伍兆職、吳永存、何宗雄、雷一鳴、汪溪鹿諸位詩翁、何夫人徐茹茵、紫雲詩友、雪梅兄、李錦榮兄等筆跡,還有鍾鼎文師公、郭燕芝、張德潛、楊璧陶老師和子漢詩翁之遺墨。

今期「詩壇第688期」,有多首詩作送給我,包括壇主譚公和伍老祝我旅途愉快,劉家驊詩兄與伍老祝我六十壽誕,還有丁樹清老詩人贈我兩聯。區區何德何能,才登花甲,仍未古稀,竟獲八、九十高齡長輩厚愛餽贈,頗感汗顏,受寵若驚,誠惶誠恐,頓時手忙腳亂,不知如何答謝。由於俗務繁冗,掛一漏萬,組稿編彙過程中經常出錯,上期(詩壇第687期)竟將關不玉兄《江城子》一詞張冠李戴,見報時作者名字變成「江麗珍」,隨即收到多人電郵,要求在網上更正。關不玉兄幽了我一默:「我什麼時候做了變性手術變成江麗珍?哈哈!」我哭笑不得,也回敬一函:「對不起!關不玉姐姐,我將妳變成了江麗珍哥了。立即“變”回來。」結果當然有回應:「謝謝妳,國才姐。」如此溫馨的同窗誼,再加上詩誼,是最珍貴無價並經得起考驗的「真情」。譚銳祥壇主曾向我詢問端華同學寫詩的幾位,我如數家珍,一一奉告,上星期壇主便寫了《讀江麗珍及蔡麗華詩詞有感》,內中有「常欽異國校花植,更慕端華古韻冠」句,將「端華」寫進詩中,名垂青史也!

小女今天一早飛去希庫蒂米,她說明晚趕回來,後天送我們登機。兩女為我們加州行花了不少心思,從機票、酒店、租車等,她們說是送給爸爸的生日禮物:「去年爸爸在法國歡度,今年在加州,明年呢?只要喜歡,就一定可以飛去!」我慢條斯理的回答:「希望下一次是全家人一起旅遊,到哪裡都無所謂!」大女兒的時間最難安排,她經常要出庭,而且有些已安排到明年,但她說一定可以做到。當然又是那句老話:希望老豆早日提前退休,可以有大把時間這裡飛、那裡飛,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寫回憶錄,搞資料蒐集。客氣話雖這麼說,聽後心中還是蠻舒服和快慰的。

上星期日母親節那天,我們有言在先,不上餐館!小女開車去買六隻生猛龍蝦,親自下廚,倒也有板有眼,似模似樣,開了瓶白葡萄酒,一家人舉杯,不亦樂乎!飯後還有一個水果蛋糕,拍照留念。兩女又中文又英文的寫了一大堆在賀卡上,我已經多年沒有寫詩填詞應景,只買了一張精美賀卡,寫上「歡度第30個母親節」。感謝上蒼對我的眷顧,賜予如此溫馨的天倫之樂,夫復何求?

昨天我到Winners買了四個大盒子,外形是一本厚厚的字典,裡面可以裝東西,我將三十年來的賀卡分別裝進大「書」盒中,包括我倆30年結婚紀念賀卡、生日賀卡、情人節賀卡、聖誕節賀卡、母親節賀卡、父親節賀卡,多達數百張,琳瑯滿目,尤其珍貴。喜歡懷舊的人,就總是放不下任何有紀錄價值的東西,那怕是幾個字的便條。當電腦侵佔了人類生活中的一切,想收到遠方之親筆信函,竟成了奢望!我和老伴未結婚前彼此通信一千兩百多封,可是自從結了婚後,想看到她的筆跡已經不容易;偶爾在雪櫃上用磁貼壓著小紙條,寫上「冰箱有新鮮果汁」或「別忘了吃藥」等,我都會收藏起來。日前整理書架,才發現字條夾在一本字典中,零零散散也有十幾張,如發現新大陸。

都說活到老、學到老,我花甲之年,才發現對很多網絡流行詞句一竅不通。網上有「貓膩」、「腦殘」、「神馬」、「斯巴達」、「油菜花」、「亞歷山大」、「叫獸」、「五毛」、「河蟹」、「零食館」、「人參公雞」、「燒餅」、「蘭州」、「碉堡」、「杯具」等。過去曾經問過好友「斑竹」、「美眉」,他們笑我「不食人間煙火」,連「版主」和「妹妹」都不懂。以前經常見到「雙贏」、「共識」、「平台」、「不折騰」,想不到現在日新月異,果真落後,追不上潮流啦!

寫上面這一段,是因為剛收到朋友轉寄來網絡術語,內中十有八九是令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中文發展到今天這地步,到底是可喜還是可悲?朋友的解釋還是很中肯的:「為了躲避網檢關鍵詞過濾,通常使用諧音、縮寫等來代替敏感詞」,在如此環境下,走鋼線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2013.05.17《華僑新報》第116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