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22日 星期三

加州之旅其一

星期五(5月17日)

一大早將行李搬上車,抵杜魯多國際機場五點許,旅客已經大排長龍。前後花了兩個多小時,才通過安全檢查,誰知在海關又被刁難,職員問我們去加州幹嗎?當然是旅遊!帶多少錢去?有沒有帶一大筆美元出國?被問得哭笑不得。最後,我們被帶進去盤問,又打電話叫機場搬運工人將托運的行李找回來,打開再三仔細檢查,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離飛機起飛時間只剩下二十分鐘,結果找不到一疊疊美鈔,只有四樽加拿大楓樹糖漿,幾本旅遊書、詩集,頗令他們大失所望,連聲向我們道歉。相信在他們眼中,中國人太有錢了,會將大把美鈔帶出國門。折騰了幾個鐘頭後,幸好還趕得及登機,甫一坐定就起飛。

加航797號班機由滿地可直飛加州洛杉磯,大約六個小時, 抵達LAX國際機場。取了行李,乘搭AVIS租車公司巴士去取車。是一部白色2014年美國雪佛萊,只跑四千多公里,我從家裡帶來GPS衛星導航,小女已將加州許多重要地址都儲存進去,一按目的地,就順利離開停車場。雖然第一次來洛杉磯,我很快就憑GPS進入市中心,找到奧林匹克大道Rodway Inn,這是一家小型酒店,包早餐,免費上網、泊車,一個晚上才一百美元。女職員告知,有位女士剛來酒店找過我們。取了316號房,將上網密碼寫給我,一進房就急著寄電郵給兩女報平安。聽到敲門聲,原來是老同學王瑞雲來找我們,四十年不見,劫後大家異地喜相逢,慨嘆歲月不饒人。瑞雲叫我將租車停泊在酒店,由她負責充當嚮導。
與林貴隆夫婦合影於他們的快餐店前
首先,她載我們到附近一家「中國城」快餐店,店東就是1980年剛抵加拿大後在滿地可和我一起同住的好友林貴隆,他移居洛城30年,1985年與新婚妻子回加拿大度蜜月時,我們全程陪他倆,當時大女兒嘉珈不到兩歲,還坐小孩推車一起遊多倫多。瞬間就28年過去,大家都年入花甲了。我們在他的快餐店吃點東西,與他們夫婦拍照片留念,然後匆匆告辭。瑞雲一路開車,一路講解兩旁景點,我一直用錄影機沿途拍攝,不放過任何鏡頭。很快就來到唐人街,泊車後到處逛,又到「金水潮州粿條」店,我見到老闆娘陳月英姐,問她是否還認得我,她的父親陳金水以前在金邊烏亞西市內開潮州粿條店,我每天到他店裡送肉,還記得月英姐經常穿一件蘋果綠的法國「蒙打谷」涼衫,她經我一說就想起來了,我問她哥哥陳能光,她說兩個月前剛病逝。雖然我們剛用過午餐,仍然嚐試金邊粿條,追憶家鄉風味。在她的店前拍照後,到隔鄰「天仁茗茶」買茶葉,在超級市場買橙子和有機蘋果,又逛唐人街,拍了不少照片,然後前往Alhambra市拜訪陳國暲老師。
洛杉磯唐人街牌坊
神交二十多年,素未謀面,今日終於圓了瞻韓之夢,是此行的最大收獲。陳老師站在門口迎接我們,見面後緊緊擁抱我,拉著我的手進屋內,以潮州鐵觀音茶招待。惠茵除了拍照片,又錄影,留住這珍貴的時刻。陳老師不斷問我的家史,籍貫在潮州揭陽哪一個鄉?父母哪一年過番到南洋?家裡還有什麼人?在哪裡學的中文?如何從柬埔寨到越南、泰國、加拿大?又詢問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諸公?而問得最多的是住愛民頓的曾任歐老師。陳國暲老師雖然九一高齡,但精神很好,記憶清晰。他還回憶與香港郭燕芝老師在汕頭上中學的往事,他是1980年出香港,談到十年文革的可怕經歷,他仰天長嘆。隨即把話題一轉,又問惠茵父母親籍貫廣東鶴山哪個鄉村?會不會講潮州話?兩個女兒目前學成後從事什麼工作?陳老師又問我海外華文教育的事,他聽說柬埔寨金邊端華中學是全日制中文教學,很感慨的說,中華傳統文化能在海外發揚光大,是「禮失而求諸於野」矣。當提到古典詩詞時我慨言:陳老師是我的啟蒙老師,一本《寒香燕詞草五百首》引我跨進詩詞門檻;我填詞風格深受陳老師影響,沒有無病呻吟,用字力求淺白,避免精雕細鑿。陳老師不停點頭,說話時雙手仍握住我的手,像位慈祥的父親。由於我們晚上有約,只好向陳老師告辭,他堅持要送我們到電梯口,我們又再次拍照。他與我緊緊擁抱,當我進入電梯時,陳老師不停揮手,熱淚盈眶。此情此景,永誌不忘。再見!陳老師,請多多保重!
與陳國暲老師合影留念
我們趕往蒙特利公園市半島酒樓赴宴,我第一次與瑞雲的夫婿教民兄相見面,他與我同宗,是位醫生,去年剛退休。瑞雲排行第三,她的大姐、二姐、二姐夫、五妹、五妹夫與孩子們都來,老二王瑞蓮和夫婿杜聖浩同樣是四十年未見的端華老同學,他們明天將赴聖地亞哥出席長女獲得藥劑系博士學位結業典禮,今晚散席後三家人會開車前往;瑞蓮的幼女特地在加州柏克萊大學趕來,也是學醫;瑞雲的女兒在波士頓攻讀碩士,當她們知道我們兩個女兒是律師和食品科學家,紛紛道賀。眼看同學的下一代個個學業有成,我們這一輩堪慰老懷也!瑞雲送我們回到酒店,已經是深夜了。在滿地可時間是凌晨三點,我從昨天上班到現在,已經超過三十小時沒有合過眼皮,的確很累。回酒店後,立即休息。
半島酒樓晚餐後合影,前排左起:瑞雲五妹夫、五妹瑞華、瑞華兒子
、瑞雲大姐。後排左起:盧教民、杜聖浩、盧慧嘉、王瑞雲、盧國才
、王瑞蓮、陸惠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