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5日 星期二

第913篇:《喜聚》

2015.07.12於紅寶石酒樓前留影。左起:吳永存、朱其堅、許之遠、
紫雲、雷一鳴、懷素。(白墨攝)
欣悉許之遠老師將來滿地可掃墓,我第一時間告知物理治療師愛麗絲,要求她將約會日期更換。然後和老伴收拾臥房,雖然不能保證「一塵不染」,也應該井然有序。一切準備就緒,隨即與譚銳祥壇主聯繫,他提議先擬定日期、時間、地點,再通知本市詩友相聚,歡迎許老師蒞臨。翻查日記,許老師於2015年7月11日來掃墓,7月12日在唐人街紅寶石酒樓與吳永存、雷一鳴、朱其堅、紫雲、懷素、白墨等飲茶。然後與徐茹茵女士去療養院探訪何宗雄校長(上一次是2013年4月28日)。


墳前手機自拍
6月30日(星期四)中午,提前半個鐘頭到中央火車站。看板上顯示列車將延遲十分鐘抵達,我到SAQ酒行買了可以放進衣袋的扁瓶威士忌,又在紀念品商店買了兩個滿地可紅楓葉的小杯。接了許老師,先去唐人街,買些香燭紙錢、橙子、燒肉,吃越南牛肉粉充飢,然後直驅皇家山墳場。很快就找到「顯考許公乃鷹之墓」,蒼勁的鄭板橋體書法出自許復琴師公之手筆,生前為自己寫墓碑:「抗日勇士,民國詩人」,「生於中華民國四年端午後一日」。查許師公生於1915年6月18日,肖兔,終於1987年4月29日,享壽72歲。我用剪刀修剪墳前草叢和萬壽菊,擺下酒杯、橙子、燒肉,燃燭點香,灑酒、焚燒紙錢。烈日當空,我大汗淋漓,眼鏡都濕了,只好除下。師徒倆席地而坐,飲威士忌,吃燒肉,對面一塊黑色大理石墓碑,映出我倆,我隨即用手機拍下,也自拍了幾張。
對面一塊黑色大理石墓碑,映出我倆席地而坐。
回拉娃的路上,交通一片大亂,抵家門已經下午四點,許老師先上樓休息,我這才發現,眼鏡遺留在墳場。老伴說由它去,重新再配一個,但至少要等一個星期才有新眼鏡,我只好再折回墓園,幸好一眼就見到,折騰回來,已經六點許了。許老師醒來,也不知我已經第二次去陵園。猶憶2009年6月6日,我和老伴去墓地用萬能膠水把許復琴師公脫落的遺像黏貼,不慎遺留了手機,翌日公祭後才與女兒回去墳場取回,當時寫了第657篇隨筆《記誌》,錄下不可思議的詭異親身經歷。
送許老師去St-Denis路一家旅館與朋友們會合
許老師贈我一本梁啟超手抄《康南海先生詩集》,書前有康有為手書序文,手跡尤其珍貴。又贈我《許廷藻唱酬雅集》,是許老師的叔祖之詩詞集。晚餐在家裡吃,有老火湯、蒸魚、青菜,我吃燒肉,喝點酒。飯後聊天,談及澳洲李時宇先生的詩,許老師抄下交給我在《詩壇》發表,我也將麥基爾大學東亞研究系出版一系列《復華詩》出示,並提及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的發展前景。
許老師贈送梁啟超手書《南海先生詩集》
7月1日(星期五),許老師一早起來,讀報、寫作,我們在屋後陽台暢談,清晨的後園空氣新鮮,綠草如茵,柏牆高聳,鳥語花香,頓時忘卻凡塵煩惱。我們去附近吃早餐,然後開車送許老師去市中心St-Denis路一家Hotel Quartier Latin旅館與他的一群朋友會合。許老師約我7月3日(星期日)見面,我告知屆時將安排與詩友們飲茶歡聚。回來後先與部份詩友聯繫,確定多少人有空能赴約。
左起:許之遠老師、紫雲、譚銳祥壇主、潘潔心社長、唐偉濱、
懷素、韓志隆、鄭石泉、雷一鳴於紅寶石酒樓合影(2016.07.03)
星期日一早起來,澆花淋草,先與許老師通了電話。十一點許出門,抵達旅館,接了許老師,直接去唐人街,泊車在停車場後,去買兩份報紙,然後到紅寶石酒樓,取了一桌十個位,開了壺茶,詩友們陸續抵達,按次序先後有:鄭石泉、雷一鳴、韓志隆、潘潔心、紫雲、懷素、唐偉濱。譚銳祥壇主與家人已在另一桌午膳,特地過來聚集,我們各自用手機拍下難忘的歡聚鏡頭。譚公問我居於本埠的詩友還有誰沒有出席?我一一奉知,伍兆職、彭鈞錚、懷石因有約在先,無法出席;譚健民、墨浪、劉春志、雪梅、劉源等聯絡不上;何宗雄、吳永存因病無法前來;海語遷居多倫多;汪溪鹿、陳渥、蘇朝病逝。
眾詩友於紅寶石酒樓聚集。左起:懷素、韓志隆、鄭石泉、
雷一鳴、白墨、潘潔心社長、許之遠老師、紫雲、譚銳祥壇主、唐偉濱。
我們大家感慨一番,自2013年底《詩壇》停刊後,時隔兩年半,詩友第一次聚會。回想當年可余亭、鹿鳴園、玉瓊樓、于遠樓、嘉華樓、無墨樓雅集,詩友分韻抓籌、聯吟覓句、即席揮毫,不亦樂乎!而今盛況不再,頗有「花果飄零」之慨嘆。「貴在堅持」,是我們的口號!儘管多少風風雨雨,我們都熬過來了,無數冷嘲熱諷,我們都一笑置之,才能走到第736期的今天。希望寄托在年青一輩身上,我們詩會有70後的唐偉濱,60後的懷素,50後的冰玉、韓志隆、紫雲、江麗珍、關不玉、蔡麗華、白墨,後浪推前浪,新人繼舊人,沿著40後、30後、20後老一輩的腳印,一定可以薪火相傳,承前啟後,把中華古典詩詞這塊淨土耕耘,不被污染,相信詩園詞圃必將百花盛放,韻律長存!
2016.07.03陪許之遠老師探望吳永存老詩翁
散席前眾詩友與許老師拍了不少合照,依依不捨告辭。離開唐人街,我和許老師到南岸博沙區Toscanini路探望上週剛出院回家的吳永存老詩翁。吳老神情疲倦,元氣大傷,與公祭那天我與譚公、伍老去醫院探訪時大不相同。據悉,是因為胃口不佳,不想飲食,而且醫生規定每天不能飲用超過一點二公升的液體。告辭時,吳老送我們到門口,聲聲保重,後會有期!猶憶2013年4月28日,我陪許老師來探訪吳老時,他談笑風生,臨別時還一起在家門前合影。此情此景,銘刻五中矣!
2013.04.28陪許老師探訪吳老
送許老師回旅館,他在星期一晚上才返抵多倫多。春秋已高,舟車勞頓,願許老師珍重玉體!
(2016.07.08《華僑新報》第132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