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24日 星期一

第1086篇:《疫情》

新冠狀病毒Covid-19肆虐,每天都更換累積確診病例和死亡數字,來勢洶洶,令人措手無策。到目前為止,中國累計確診已超過七萬七千宗,死亡超過二千六百人,而且數字還在激增之中,比起2003年非典型肺炎SARS要嚴重好幾倍。當年中國內地累計報告,非典型肺炎臨床診斷病例5327宗,死亡349人;香港確診1755宗,死亡299人;台灣346宗,死亡73人;加拿大251宗,死亡43人;新加坡238宗,死亡33人;全球累計8096例,死亡774人。17年後,新冠狀病毒蔓延到必須「封城」。

1月23日,武漢封城,至2月12日,全國宣佈實施封閉式管理的城市,共有至少9個一級行政區(4直轄市4省1自治區共156個二級行政區),其他省市至少51個二級行政區,共207個(包括26個省會與副省級市)。有兩個二級行政區升級為全封閉式「戰時管制」的城市。隨著而來的搶購口罩潮,甥女從多倫多買到一千個口罩六百加元,用三百元郵費快遞寄去香港,最後,連遠離數萬公里外的加拿大藥房都買不到任何口罩。每天打開電視都是哪一個國家又確診,弄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有中國人的地方,就有疫情的描述,而且繪聲繪影,似乎病菌已經來到我們身邊,分分鐘就會被傳染。小女去溫哥華出差,我問她有沒有人戴口罩上飛機,她說一個也沒有。表弟在多倫多來電話,謂這裡的唐人社區,多數人戴口罩,餐館極少有食客光顧,連超級市場等人多的場所也盡量少去,他還說已經買了足夠吃一年的米囤積家中,以防「封城」。我上星期去社區中心驗血,小小的候診室最少一百人聚集,竟沒有一個人戴口罩,而一大盒口罩就擺在登記處窗口,也不見有誰感興趣去拿。與一位等候抽血的老頭閒聊,他說:「我們戴口罩,是因為覺得自己有病,怕傳染給別人,那些搶購口罩的人,是怕人家傳染給他,一個是為了大眾,一個是為了自己,性質完全不一樣!」

國情不同,疫情有異,此一時,彼一時也,見仁見智吧!女兒說,在機場,如果你戴上口罩,坐在你旁邊的人就會站起身,換個位置坐下,而且會投以恐懼的眼光;所以,有一點必須忍,就是不能咳嗽,不能打噴嚏,更不能吐痰。要與他們老外一樣,若無其事的看書、玩手機,甚至睡覺。

猶憶2003年,我在《炎涼》一文中提及多倫多一位親戚從香港回加拿大,兒女都害怕被染上非典,不敢相見,母親節也只在電話中祝賀,送去的禮物都擺在門口,這情景歷歷在目。十七年後,歷史重演,甥女回臺灣過農曆春節,回程在日本東京轉機直飛滿地可,她說機上大多數人都沒有戴口罩,抵達杜魯多國際機場,既沒有被測量體溫,也沒有什麼警告啟示。喚「優步」回家,司機也沒有戴口罩,而她的兄弟姐妹一聽說是從「疫區」日本轉機來,害怕得一早就部署如何「隔離」,我也被通知暫時不宜與甥女相見,原因是:恐怕在日本上機的旅客之中,有人已經是帶菌者。照這麼說,空中小姐和機艙工作人員肯定是逃不出病毒魔爪,上千出租車司機哪裡還會有「漏網之魚」?

金邊同學曾傳來柬埔寨首相洪森的一段柬語視頻,他指著戴口罩出席會議的人說:誰戴口罩誰就給我滾出去!老虎都不怕,怎麼害怕老虎屎?我明天就去武漢,誰害怕就別跟我同行。他果然去北京見習近平;隨後就上演了海上漂流數週、被多國(菲律賓、日本、泰國、韓國)拒收的荷美「威士特丹」Westerdam號郵輪2月13日停泊柬埔寨西哈努克港口的事件。翌日上午,不戴口罩的洪森上船與旅客們握手相擁,送上情人節禮物,船上有1455名乘客和802名船員,已安排超過一千多名旅客回到數十個國家,給柬埔寨留下美好口碑。沒幾天,就傳來有一位八十多歲的美國女遊客在馬來西亞被確診,對新冠狀病毒呈陽性,又謠傳洪森也患病,到新加坡求醫,而照片是洪森在2017年在金邊入院時拍的,柬埔寨衛生部長日前公開闢謠,謂洪森正在金邊主持內閣例會,並出席主持柬埔寨國家婦女理事會2019年總結和2020年計劃會議,還抽空打一場高爾夫球。別有用心的謠言不攻自破。

雖然如此,每天的疫情仍然日趨嚴重,連歐洲意大利也不能倖免,還傳出也會「封城」。麥大同學回國計劃因加航停飛而告吹,老同學寧可損失四千瑞士法郎機票加上酒店先繳費用,也要取消北京之行。大女兒一早計劃一家四口和我們兩老三月底去日本旅遊五週,結果也被迫取消,可能改變行程,轉去西班牙巴塞隆拿;小女兒和小婿籌備了九個月的日本之旅,被我們苦口婆心的勸阻下也開始動搖,他們本來三月中旬飛東京,然後遊大阪、京都、名古屋、神戶、奈良,也許會取消。截稿時小女來電話,謂已經取消日本之行原計劃,機票退票被罰五百元,如果72小時內,加拿大宣佈停飛日本,則不必付任何罰款。

詩壇一連幾期刊登「抗疫」詩詞數十首,有致醫護前線白衣戰士的,有讚美捐贈物資的,有感懷血濃於水的,有悼念吹哨人李文亮醫生的,有反思諷世的,有悟出哲理的,只要言之有物,不借題發揮,指桑罵槐,還是會刊登。歷史是公正的,若干年後,董狐直筆,一定會將真相公諸於世。一場病疫來臨,體會人情冷暖,向日夜奮戰在最前線、不會罷工、不會鬧事的白衣天使致敬!
(2020.02.27《華僑新報》第151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