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22日 星期日

第1090篇:《隔離》

斯大林說過:「死一個人是悲劇,死一百萬人只是個統計數字。」截至今天(3月24日)為止,海外新冠病毒肺炎累計確診308739宗,累計死亡13818人。其中意大利63927宗6077人死,西班牙39673宗2696人死,伊朗24811宗1934人死,法國19856宗860人死,美國46443宗586人死,英國6650宗335人死,荷蘭4749宗213人死,韓國9037宗120人死,德國30138宗123人死,瑞士9117宗122人死,比利時4269宗122人死,印尼686宗50人死,日本1166宗42人死,菲律賓552宗33人死,土耳其1529宗37人死,瑞典2016宗25人死,加拿大2091宗25人死,巴西1891宗34人死,伊拉克266宗23人死,葡萄牙2060宗23人死,丹麥1577宗24人死,希臘695宗17人死,馬來西亞1624宗15人死,奧地利4486宗25人死,挪威2573宗10人死,澳洲2136宗8人死,波蘭749宗8人死,已經蔓延150多個國家。若加上中國累計確診81804宗,累計死亡3283人,到截稿為止全球確診累計390543宗,累計死亡17101人。從第一宗到第一個十萬宗,為時67天;第二個十萬宗,11天;第三個十萬宗,只需4天。
「我們為了你們留在這裡,請為了我們留在家裡!」
人命關天啊!這是多麼可怕的統計數字,怎能無動於衷呢!大約一萬名退休的加拿大醫生和護士,不畏懼病毒,冒著被感染的危險,自願報名加入抗疫最前線,為互不相識的病人奉獻自己,這是多麼感人的義舉。日前在網上看到醫務人員貼出的一張照片,每人各持白紙,湊成兩行句子,上面寫道:We stay here for you, please stay home for us。(我們為了你們留在這裡,請為了我們留在家裡!)就因為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我深受感動,為什麼我們不能配合他們的懇求呢?
加拿大總理杜魯多和魁北克省長勒戈,不斷向民眾呼籲:如果沒有必要,請留在家裡,千萬不要出門!這是很友善的請求,沒有宣佈封城、宵禁,沒有強制拘捕,也沒有像巴黎那樣對沒有證明文件者罰款135歐元。因為政府相信民眾的素質,一定會自動、自覺、自律,絕不添亂而給已經忙得不可開交的醫療系統百上加斤。只要你「禁足」,足不出戶,就已經出了分力,對遏制病毒的傳播邁出第一步。

我們自3月13日星期五聽到總理和省長的講話後,就決定留在家裡,哪兒也不去。雖然我們還未七十歲,但也是坐六望七的老人了,而且又有心血管疾病和高血糖、高血壓、高血脂等三高頑疾,早已被列入「高危一族」,萬一被感染,除了會給家人添麻煩,更會加重醫院的負荷。試想如果某位老人家憋不住,獨自離開家門而「中招」,因沒有急時發覺,再傳染給兒孫晚輩,釀成悲劇,一失足成千古恨,禍害不淺;倘若家人因搶救無效而不幸遇難,這個終生遺憾,永遠無法彌補。所以奉勸諸君,千萬不要有僥倖心理,以身試「毒」,以為出一會門而已,也許不會那麼巧就被感染。
外公與小可兒合影
孫女小可兒的托兒所關門,洋女婿的公司要所有職員留在家裡上班,長女帶了可兒和樂兒來拉娃,逢週一到週五與我們一起住,週末和週日回去,直到政府對疫情有新的評估。小女因為食品公司嚴格要求要絕對隔離,不許冒任何被感染的風險,所以從一開始就拒絕與外界接觸。我們每天勤洗手(次數真的數之不盡),不踏出家門一步,用清潔劑把家裡每一層每一個角落都消毒,清除過期食品,拋棄了大堆置而不用的雜物。
沒有托兒所的日子,小可兒只能自己自娛
教小可兒中文,從「靜夜思」開始,給她重覆聽唐詩兒歌,她小小的腦袋,除可以用法語和英語從一數到二十,也可以用粵語和國語從一數到十,而從五官到身體部位,從小動物到身邊每一樣物品,都必須用法語、英語和廣東話說出名稱。我們堅持不與她講法語,她無可奈何,必須跟婆婆說粵語,很快就能溝通,相信這段日子應該學到不少新名詞。
小可兒做生日蛋糕送嘉珮姨姨
過去每逢星期五就開車去唐人雜貨店買菜順便取中文報紙,如今無法出門,只好在微信留言,懇請報社幫忙,每週給我保留五份《華僑新報》,因為我會按時郵寄給外地幾位詩友。視像電話成了與外界的聯繫方式,小可兒在視頻中與魁省聖雷蒙鎮的爺爺、奶奶見面,又與她叔叔的女兒小米拉嘻笑吵鬧,兩個小妞都是廿八個月大,嘰嘰喳喳,噪音震耳。平時家裡只有我們兩老,我在地庫看書,在臥房敲鍵,寧靜得幾乎有回音,如今多了小可兒的笑聲,小樂兒的哭聲,還是挺熱鬧的。
在家隔離期間小女的外賣生日晚餐,值得紀念。(2020.03.18)
女兒上網買菜,從瓜果肉類到米醋、漂白劑,幾乎什麼東西都可以買,快遞送來,十分方便。小女的生日本來預定在日本度過,後來改在多米尼加共和國,想不到如今在舊碼頭寓所自我隔離;她上網找到一家叫「大馬士革」的敘利亞餐館喚外賣送到家,兩口子換上盛裝在家裡用餐,還開了瓶酒,她說這是有生以來最難忘的生日晚餐。我告訴長女,若干年後,當小樂兒回憶起他出生的2020年,一定會提及這場世紀疫災。我們在電視機上觀賞去年歐遊照片,回憶起法國、西班牙、意大利、英國,想起巴黎、巴塞隆拿、馬德里、米蘭、威尼斯、羅馬、佛羅倫斯、比薩、倫敦,如今疫情嚴重,今非昔比,不禁悲從中來。幸好我們曾經遊過,如果當時不及時走一回,而等以後有時間再走,結果就完全不一樣。居家隔離的日子,除了相信「人真的很渺小」,也悟出了「要珍惜當下」的簡單道理來。

魁北克省長剛剛下令,所有非必要店舖及企業關閉三個星期至四月中旬再另行通知,滿地可警察宣佈自3月22日午夜起進入緊急狀態,禁止超過兩人之聚會。小可兒姐弟這個星期不能來拉娃與我們共聚,奈何!

(2020.03.26《華僑新報》第151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