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17日 星期三

第658篇:《網緣》

本欄第491篇「上網」曾寫道:「上網成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環節,每天在網海中暢遊,想知道的東西一網打盡,想解決的問題網羅張列;漸漸地,網中人被網住,過份依賴網路,一旦無法上網,忐忑不安,心浮意燥,似乎沒有電腦就不能過日子,上不了網就惶惶不可終日。到最後,電腦故障就寫不出東西,網路阻塞,病毒入侵,就像自己患病那樣,眉頭緊鎖,渾身不自在,這種現象應該叫做“網病”」雖然對上網是又愛又恨,但一「網」情深的感覺,仍然一天比一天濃厚。

以前是紙上神交,筆墨結緣,如今文房四寶的筆墨紙硯都被電腦取代了,變成「網上神交,網路結緣」。不少詩友都是通過上網加盟詩會,有的結下深深的網緣,卻至今多年素未謀面。有的詩友咫尺天涯,相隔萬里,一到了網上,彷彿就在身邊。有的詩友既使回國,每週依然寄來詩稿,關山不阻。網上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這幾年網上以詩會友,讓我相信:上網無疆界,網上有真情。

如果由我1994年才開始學電腦中文打字算起,與電腦打交道才15年,算是遲入門的「菜鳥」。而上網是1996年以後的事,對網上數之不清的「網語」,我幾乎成了白痴,曾經問過紫雲,什麼叫「頂」、「火星人」、「牛X」、「沙發」,後來上得網多,漸漸明白「斷背」是同性戀,「斑竹」是版主,「美眉」是妹妹,總之,在網語領域,我的確是剛從外太空踏上地球的「火星人」。

上網找資料,是最快的捷徑,我為家中幾套百科全書添補人物逝世日期,除了年鑒之外,大都是網上索查。而真正發揮網上神奇功力者,是電子郵箱E-Mail,有人譯「伊妹」,有人譯「易妙」,的確又容易又奇妙!以前寄一封限時專送到上海,最快兩天送達,54元郵費,現在寄一組高解析度照片到越南,不用一分鐘,對方就回郵:右邊戴草帽的小女孩是誰?門口的積雪比兩個人還高?

由收發信件,到自己製作網頁,建立博客,又是一個飛躍。博客是Blog網誌的譯音,在台灣譯成部落格,其實,最先是叫Weblog(網路日誌),這個術語由Jorn Barger於1997年12月17日創造,後來Peter Merhotz又將原來的Web log變成We blog,漸漸地,We被刪除,就成了現在的Blog了。博客流傳到今年正好10年,學識淵博的部落格一族,利用上網,盡情發揮寫作潛力,有的人專寫博客而成為家傳戶曉的網路作家,出書登上暢銷書榜首。網路文學流行,這在10年前是無法預知的。

2004年底,黃伯華先生從廣州到多倫多探親小住,寫了160篇多倫多遊記,在網上創辦了「廣州老伯在多倫多」,結識了一大批文友,2005年10月23日,他和夫人返回廣州,結束了11個月的楓葉國之難忘日子。廣州老伯與子漢詩友成了莫逆之交,子漢先生逝世,廣州老伯網特闢「陳桂專輯」,刊載文友、詩友、網友悼念詩文,以及第一時間刊登舉喪照片,情真至篤,義薄雲天。黃伯華先生念舊之義舉深深感動了我,也令我對博客有了不同的認識;過往對網上嘻嘻哈哈、低級趣味文字深表反感,如今一下子完全改變觀點,我看到了網絡的第一道曙光,於是,我斗膽寄去詩文。

2007年11月3日,廣州老伯網轉載了一篇文章,呼籲救助患癌症的陳淑霞博士,引起很大響應,我看到了廣州老伯見義勇為、敢言敢寫的道德勇氣,令我更加對這位長者肅然起敬。我於是向端華同學、詩會詩友等大力推薦,希望大家踴躍上網,給予廣州老伯全力支持。有幾位同學寄稿來,黃先生惜才愛才,特開專欄歸類發表。經過這段日子網上書信往來,我對黃先生已經敬佩得五體投地,只遺憾關河萬里,雲山遙隔,如果能相見以圓瞻韓之夢,不枉此生矣!去年探親之旅,我知道不可錯過良機,就在赴越南之前,特地到廣州與老伯相會,又逢許之遠老師也到香港,大家有緣相約,聚首羊城,在雍雅山房午膳,在愛群酒家,黃先生作東道主請客,此情此景,畢生銘記五中。

與黃伯華先生以網結文緣,與眾詩友以網締詩緣,都是值得寫下一筆留作紀念。在近一百位詩友中,有超過30位是通過上網結識,有十幾位一直到今天仍來稿不斷,彼此結下深厚筆墨緣。劉家驊、黃道超、唐偉濱、信天翁、李自然、于文、王一洲、山菊、劉運仁、黃湯民、黃國輝、孫榮華、李廣德、周善鑄、丁樹清、安維東、張悅、崔學皋等都是通過網上寄詩詞來而成為詩友。還有很多「無墨樓‧麗璧軒」博客的讀者朋友們,他們因為留言而互相通信,雖素昧平生卻心靈相通。

除了易妙、博客,還有社交網站「臉書」Facebook,以及網上視像電話Skype,這些都是網緣媒介。

昨晚在工廠起草一首七律,將「谷歌、搜狐、新浪、百度、雅虎、奇摩」等網站嵌了進去,用劉家華詩兄贈伍兆職詩翁七律的十五刪韻5個字「閒、頑、般、攀、寰」步原玉,聊作本文結尾:

戀沉電腦樂偷閒,石可點頭心不頑。
雖倦猶迷魂附似,欲痴如醉夢遊般。
凌晨敲鍵谷歌響,殘夜搜狐新浪攀。
百度升溫追雅虎,奇摩撒網遍瀛寰。
(2009.06.19《華僑新報》第95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