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26日 星期三

第668篇:《點滴》

清晨5點半放工,滿頭大汗離開工廠,停車場漆黑一片;微風迎面吹來,十分涼爽,氣溫只有15度,與車間40幾度的高溫相比,簡直從赤道回到北極。氣象局報導,週四晚溫度會低至攝氏9度,對我們這群爐邊幹活的工人來說,越冷越開心。謝天謝地!總算捱過了酷暑炎夏。然而每年這時候,我的鼻敏感就開始發作,眼睛發癢,喉嚨疼痛,噴嚏打個不停,涕泗縱橫;要等寒流來到,雪花飄落,才恢復正常;年復一年,藥石罔效。過去曾經有親友介紹,去找醫生打一針醫治花粉症,剛開始一、兩年還有點收效,到了第3年,麻煩就來了,的確沒有鼻塞,但鼻涕卻積在兩眉中間印堂處,頭疼難耐,變成鼻竇炎。經中醫多次診治,服了不知多少藥劑,鼻涕終於流了出來,是深色的濃水,有異味,頭不再疼了;我從此也拒絕注射這所謂的特效針。有醫生提議我在花粉季節到東南亞去避一避,不必用藥,也無發病,他笑說這花粉敏感症是「加拿大特產」,註冊商標也!


那天去見我的心臟專科醫生,他很滿意我的驗血報告,同意將治膽固醇過高的Lipitor藥丸的成份減半,由原來的40mg減為20mg,但警告我必須將體重再減10磅,3個月後回來覆診。原來,我和老伴煮了許老師送的曬乾苦瓜葉,每天當茶喝,3高(高血糖、高膽固醇、高血壓)明顯下降,體重也沒增加,我打電話將這個消息告訴許老師,也通知其他朋友,他們聽到後紛紛來電話,謂可以幫我找苦瓜葉;譚銳祥壇主說他的宗兄弟給了新鮮苦瓜葉,叫我有空去拿。同學來信,謂50歲之前拼命賺錢,50歲之後用錢買命,希望我注重健康,少吃肉,多吃菜,若能夠堅持素食更佳。

老伴因耳水不平衡折騰多年,左耳幾乎完全失聰,右耳聽覺也有問題,耳科醫生為了更詳細了解病情,安排她到醫院做磁力共振(MRI);排期等候足足大半年,醫院終於有電話來,約定9月初。雖然加拿大有免費醫療制度,但排期等候往往要一年半載,除非有錢去私家醫院,否則,你急他不急。就像工傷到急診室,一等就十多個鐘頭,由晚上9點到翌日中午才輪到你見醫生;如果抱怨,護士只會聳聳肩:醫院只有一個醫生值夜班,救護車不斷將急症病患送來,我們已盡了全力!

牢騷發了之後,還是要乖乖接受事實:這裡是加拿大!這裡被評選為全球最好住的國家之前10名,雖然這裡的稅率也是全球最高的前10名。多少人夢寐以求,希望能移民來此,呼吸民主、自由的新鮮空氣,享受沒有戰爭的和平日子,讓下一代有良好的學習環境。我應該引以為傲,我應該自豪,所以,我絕不會口出狂言詆譭加拿大,但我偶爾會痛罵政客食言。我是納稅人,我用選票把這些人送進國會山莊,成為總理,他們如果對競選時胡亂開的空頭支票不兌現,我這選民可以罵之。

就在我不斷為加拿大士兵在阿富汗一個接一個無辜犧牲而痛心之際,我去多倫多旅途中,還因汽車經過「英雄之路」而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我到越南,曾不斷將加拿大的優越性向胞兄宣傳,並希望侄女的小女孩將來有機會來加國留學。日前接到大哥從越南寄來的掛號信,裡面是他的護照和其他有關證件影印本,並經由有關部門蓋章簽字確認有法律效力。原來他打算來加拿大探望大姐和我,屆時二姐由法國飛過來,兄弟姐妹4人相聚的日子為期不遠矣!姐夫去越南旅行社詢問擔保手續,我向工廠女秘書索取一封工作證明,證實我自1991年以來在此任職18年、年平均收入若干;還要去銀行索取一張戶口存款證明,以及拉娃市政府地稅單,上面註明我的住址、房屋估價等。紙張辦妥後,寄去加拿大駐越南大使館,若一切核實無誤,大哥還要通過健康檢查一關,如果身體沒有大礙,就會獲得旅遊簽證,最快今年底可以飛來滿地可團聚。為了這一天,我不知盼望多少年。

我家裡還有好幾瓶XO干邑佳釀,一直不捨得開瓶,就等兄弟見面時慶祝痛飲。我希望大哥能多住幾個月才回去,他自1975年由柬埔寨逃到越南後,就從未出國旅遊;轉眼大哥今年已經67歲,與62歲的二姐在柬埔寨分別已34年,與73歲的大姐在越南分別整整20年。試問人生能有多少個20年?

過去如果問我人生觀、世界觀之類的問題,我會長篇大論,滔滔不絕;現在若問我人生在世,什麼最重要,我的回答變得很簡單:活得開心,自己快樂,家人快樂,朋友快樂,周圍所有人都因為我的存在而快樂。都一大把年紀了,仍不快樂,還待何時?暑假下星期就結束了,小女兒又要搬回麥大校舍,大女兒到法律學院上課,家裡又冷冷清清。答應小女兒的請求,給她寫一幅書法,掛在宿舍牆上,讓老外同學大開眼界,她現在是麥基爾大學食品科學會主席,談吐也儼然像個大人。

寫到這裡,何宗雄校長來電話,邀請眾詩友於9月份第一個星期六到他家舉辦「己丑年可余亭雅集」,由於是勞工節長週末,但不知詩友們是否有出遠門,我剛才與譚銳祥壇主通了電話,他要我先詢問詩友,如果大家都有時間,就到可余亭第3次雅集。順借本欄代郵,請詩友們儘速回覆。
(2009.08.28《華僑新報》第96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