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31日 星期三

第699篇:《感記》

凌晨6點放工,滿地可汽油價由昨天每公升一元上漲到一塊一。扭開收音機,幾乎所有英法語電台的新聞都是「稅」;昨天魁省財政廳長雷蒙‧巴松發表新年度財政預算,財政赤字40幾億,除了加稅,沒有什麼好消息。購物稅、燃油稅,還有醫療附加費,真是「萬稅!萬稅!萬萬稅!」身心疲憊的我,不耐煩的把收音機關掉,還是聽一首輕鬆抒情小調,將十幾小時的疲勞暫時驅散。

回到家已睜不開眼睛,無法查看電郵,立即上樓休息。9點許,老伴準時喚醒我,懶洋洋洗個熱水澡,吃一碗豆漿麥片後,到地下室將3部電腦全打開。一台中文電腦是專門打字,不上網的,所以從未中過病毒;另一台有極大的硬碟空間,專門儲存資料;手提電腦是我的至愛,因為方便,可以隨身攜帶出門,週日與兩女兒去咖啡廳,父女3人擺了3台,整個下午就報銷在手提電腦中。還有一台在臥房,很少用,偶爾給老伴上網、打字、看電影。

先為「詩壇第534期」組稿,把老伴打字的詩稿加進去。這一期最特別的,是收到許之遠老師從多倫多電郵來的兩首七律,借次韻錢鍾書的「故國」而詠史,擅用流水對,是後輩學詩的範本。

許老師平時很少寫應酬詩,也極少有讚譽、吹捧的文字,他一直規勸我要認真做學問,寫出來的東西要對得起自己,如果終日沉迷在虛名之中,就失去了文人的風骨;為了攀龍附鳳而給權貴樹碑立傳,寫的都是奉命文學,這樣的貨色,是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很快就被淘汰,更別說會傳世。

鄭石泉詩友4月1日將遷返緬省溫尼辟,他來滿地可住了一年餘,與詩友在幾次雅集中歡聚,留下難忘的回憶,也留下大量詩詞,如今又要飛去2千多公里的溫城。那天我在東昇樓飲茶,與譚公提及此事,希望一年一度的春宴能趕得及在鄭石泉詩友走之前舉行。可惜一直找不到酒樓,因為每年這段時間,社團紛紛舉辦春宴,連續幾個週末、週日的酒席都包廳。後來,譚公來電話,要我約了鄭先生和詩友出來飲茶餞別。我這才想起,電話簿裡竟然只有溫尼辟而卻沒有滿地可西島的電話號碼,只好寄出電郵,只因太遲聯絡,無法安排,這完全是我的疏忽。週六晚上,鄭先生撥來電話,謂他與女兒一家去嚐楓樹糖,所以沒有空;我預祝他一路順風,或許有一天我會到溫城拜會。

收到吳永存詩翁的電郵,告知何宗雄校長因不慎摔倒之事,我立即致電何夫人徐茹茵女士詢問詳情,深信吉人必有天相,何校長早日康復,更祈盼《何宗雄詩詞集》和回憶錄能儘快付梓問世。

我和幾位詩友談及春宴時間,有的由於復活節長週末會出外旅遊,所以與譚公協議,最後決定於4月10日(星期六)晚上舉行,地點另行通知。譚公希望眾詩友攜眷出席,有幾位新加盟的詩友,也能藉此機會與大家見面,廣結詩緣。屆時將順便商討出版《滿城賡詠集》合訂本第二冊。

適逢《華僑新報》發行第1000期在即,潘潔心社長(冰玉詩友)將在春宴時向眾詩友談及慶祝活動和出版紀念特刊之盛事,並再向大家邀稿,希望詩友們揮動如椽大筆,踴躍供稿,以表祝賀。

週日晚上,雷一鳴詩翁來電話向我辭行,謂他將於星期一去台灣,4月底或5月初才回加拿大,所以無法參加今年的詩會春宴。他還說會幫我留意《2010世界年鑑》是否已出版,將給我攜帶。

那天在唐人街雜貨店,巧遇黃明嬋女士,告知其夫婿汪溪鹿詩翁近來身體較差,精神不集中,健忘,有老人癡呆症的跡象,所以寫不出詩來,但還可以出來活動。希望今年春宴能與汪公相見。

喜接美國山菊詩友寄來新作,讀後愛不釋手。上期刊出她的《念奴嬌──阿凡達Avatar》,寫得多麼生動流暢,將影片中每個細節都勾劃出來,真是眼高手低者無法勝任也。溫州劉家驊詩兄的律詩,最講究煉字,他的詩作,敢寫敢吟,道德勇氣都隱約浮現。而這幾期連載廣州84高齡王一洲老詩翁的《新紀雜談》,用絕句寫實,粵語入詩,堪稱一絕,讀罷拍案叫絕,令人想起許之遠老師《台灣沉淪紀事詩》的風格。法國姚洪亮學長的詩詞,遣詞用句,恰到好處,是詩壇璀璨明珠。

像這樣吟風弄月、與世無爭的詩友,能聚集在一起的機會不多,特別是在外省和國外的詩友,能見一面已是緣了。所以,我十分珍惜大家每一次的聚會,也相信這些點滴追憶,不會因時間的流逝而磨滅,相反,會越來越珍貴。我正編輯「詩會活動全紀錄」,將自1999年11月6日成立那一天開始,歷次雅集、茶敘、餐聚、春宴、會慶等活動,逐一彙編,詳述日期、時間、地點、出席者等,並附上照片,貼在「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詩壇」網頁上,諸君可以上去盡情瀏覽,回味一番。

寫到這裡,傳真機又響,原來是溫哥華「澹淡齋」主人李澹能(李錦榮)寄來詩作,他回去一趟香港,謂沒有帶相機,只憑筆紙將所見所聞所思「拍攝」進旅遊組詩中,都是「感記」。上期只刊登兩首,我見今期「詩壇」有版位,所以一次過刊出所積存的詩稿。吳永存詩翁「神州遊」和「台灣遊」共寫了數十首,我的「探親之旅」也寫了40首,但不知年底「台港之行」感記能寫多少?
(2010.04.02《華僑新報》第99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