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7日 星期三

第729篇:《感抒》

農曆9月18日乃先母35週年忌日,兒孫們於星期日提早一天前來拜祭,寧靜的無墨樓頓時熱鬧起來。平時我和兩女上班後,家裡只剩下老伴一人;週末、週日如果各人都有活動,麗璧軒就更加冷冷清清。有個新名詞叫做「空巢」,現在我們開始體會到箇中滋味了。朋友來電話聊天,彼此深有同感,大家都在慨嘆:小鳥羽毛豐滿,翅膀硬了,就紛紛飛走;有空回來一趟,也都是匆匆忙忙,蜻蜓點水,想說多幾句話都變成「奢望」。在西方國家,別期望會有「幾代同堂」!所以,在孩子未自立時,要珍惜和他們相處的難忘時光,因為一旦他們成家立業,這段回憶就永不復返矣。

接到曾習之老師、廖如真老師從美國加州打來的長途電話,喜出望外。他倆由聖地亞哥到洛杉磯,拜訪了著名詞家陳國暲老師,又在舊金山拜訪了書法家、音樂家施世雄老師;兩位老學者都是1923年生,虛歲都是88歲,俗稱米壽。他們都希望我有時間到加州走一走,大家見見面。我隨即給陳國暲老師掛個電話,聽他的汕頭潮州話,聲音清脆洪亮,十分悅耳,他說在加州洛城有個詩社,要我寄幾本詩會出版物相贈。我於是將兩本《滿城賡詠集》合訂本、《子漢詩詞集》、《譚銳祥詩集》,以及紫雲的《女人一枝花》、何宗雄校長的《雪泥鴻爪七五年》和《華僑新報》1000期紀念冊、剪報等包裝成一大盒,開車去郵局寄出,4天可以送達。和施世雄老師也素未謀面,但曾經有過一段美麗的筆墨緣:1994年,我曾經為亞省愛城越棉寮華人敬老社撰寫《彩霞──敬老社之歌》,當時施世雄老師就為這首歌詞譜曲,並以其秀麗的鋼筆字將歌曲抄寫出來,發表於該敬老社成立5週年紀念特刊中;後來敬老社正名為亞省愛城越柬寮敬老培英協會,《彩霞》成了會歌,2008年再次刊登於成立20週年紀念特刊上。16年過去了,我與施老師美加東西相隔,仍未有機會拜謁。

生活的節奏太緊張,人與人之間的情誼,只能用個「心」字去衡量,而不能講究細小枝節。我與溫州劉家驊詩兄素昧平生,在「不共戴天」的兩個世界裡,互通款曲,結識詩壇,憑信和義而成了知己,此乃吟林佳話,足以傳頌千古。「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多少詩友,到目前仍未見過一面,甚至如林盛羽、李少儒、區家相等,到他們辭世,我也未能圓瞻韓之夢,只能憑照片景仰一番(區家相詩友連照片也未見過)。有鑒於此,我希望有機會能作一次「詩友之旅」,一一前往拜會,這個夢必須等我退休後才能實現。我曾經想過,到廣州見王一洲老師,到福州見敖詩豪老師,到溫州見劉家驊詩兄,到湖州見李廣德老師,到無錫見信天翁老師,到上海見胡楠仁詩兄,然後到北京見廖萃川老師,到保定見林新儀同學,這些中國大陸詩友,都是詩壇佼佼者。還有渥太華莫愛環女史,美國山菊女史、黃國輝詩友、黃湯民詩友,法國姚洪亮學長、高鴻泉詩友等,也都素未謀面。近月來,本市還有幾位新詩友加盟,詩會慶祝成立11週年時,希望他們也能與大家見面。

由於工廠不斷加班,這幾個星期,幾乎每天早上都是6點許才放工,回到家女兒已出門,父女整個星期沒見面。匆匆睡上幾個鐘頭,10點鐘就醒來,大堆東西要處理,《詩壇》組稿經常出錯,寄電郵時甚至擺烏龍,把對方的附件原封不動寄回給他們,或按錯郵址,或打字遺漏。看來我到台灣那段時間,還請詩友高抬貴手,幫忙編幾期。想起兩年前去越南,紫雲慷慨答允,獨挑大樑,義不容辭,但不知今次她能否助之一臂,全權負責?我知道她很忙,要看店,又要搞《筆緣》的工作,還要出席詩詞講座,真不忍心教她「百上加斤」,又恐我到台灣時,活動頻繁,怕誤了報紙正常出版。這左右兩難,令我非懇求紫雲不可。或者,其他詩友有閑暇可以「毛遂自薦」,請纓上陣?

詩壇稿擠,積壓了很多詩友的詩作,拖延數月未能刊出,還祈見諒!喜見停筆多時的幾位詩友,紛紛傳來近作,如久旱降甘霖。為了解決詩壇青黃不接的隱憂,讓詩友年輕化,詩會後繼有人,我答應了本市中文學校之邀,出任詩詞班教席,詩會培育一批年青的詩詞愛好者,則指日可待也。

猶憶今年夏天遊溫哥華時,曾經與李錦榮兄嫂約定,年底赴台灣路經雲城,再與卑詩眾詩友見面;而今行程有變,長榮航機由多倫多直飛台北,而非由溫哥華起飛。錯過了重相逢的良機,唯有他日歡迎李錦榮、李永洪、陳自邦詩友到加東一行,讓我有機會盡地主之誼接待。寫到這裏,剛收到83高齡的趙瑞蘭老師來郵,謂已經回國,明年3月才從昆明返多倫多,並寄來多首詩,留待慢慢發表。詩會眾老,精神奕奕,驛馬星動,頻頻遠行;信天翁、墨浪詩兄仍在國內,吳永存詩翁在中國大陸旅遊,懷石兄嫂到上海參觀世博,鄭石泉詩翁在湖南忙於新書出版,11月底才返加國。

在電話中答應曾習之老師,明年抽時間和他與廖如真老師到加州一行,拜謁陳國暲、施世雄兩位老前輩;而今年底由台北赴香港後,第一件事就是到太古城洞庭閣拜訪91高齡的郭燕芝老師。
(2010.10.29《華僑新報》第102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