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19日 星期二

第1008篇:《賀卡》

七個月大的小可兒非常愛戲水
又屆一年一度父親節,兩女攜眷回來,今年增添孫女小可兒,家裡頓時熱鬧起來。2011年小女送的小鳥浴池被大風吹倒,支離破碎,幾天前才換了一座噴水池。我這老頑童抱了小孫女到後園戲水,給草坪灑水,給噴泉加水。只聽見她笑語如鈴,抓住花灑玩水,祖孫倆度過歡樂「祖父節」。

這個小鳥浴池日前被大風吹倒,支離破碎
年年都出去餐廳吃飯,我總是喜歡在家裡聚餐,今年如我所願,小女弄葡國雞和秘魯雞,沙拉拌涼,白葡萄酒,蛋糕,然後是拍照。而最令我興奮的,不是禮物,而是她們留言的每一張賀卡。
父親節那天,外公與小可兒在後園澆花戲水,不亦樂乎!
家裡收藏的各式各樣賀卡數千張,主要是賀年卡,裝在滿滿的四個大紙盒,等有時間才慢慢整理。放進二十幾個文件夾的賀卡,都是家庭私藏,見證了這近四十年的人生閱歷。這裡面有生日賀卡、結婚紀念賀卡、情人節賀卡、母親節賀卡、父親節賀卡、聖誕節賀卡,每一張都註明日期,可以追溯到1980年。這數百張珍貴賀卡,成了我的個人珍藏,雖然只是紙片一張,卻視為無價之寶。
女兒自製的父親節賀卡(1997)
母親節、父親節賀卡,有兩女還未上學,在托兒所手工製作的塗鴉,有上幼稚園的剪貼勞作,有上小學時寫在練習簿上的整齊手跡,有上中學時的中英法三種文字的賀辭,有上大學時的漂亮文筆、流利書寫,更有出來工作後經過生活磨練、充滿自信的獨白。每次一遍一又一遍閱讀,總是慨嘆一番。時間過得這麼快,女兒從還不會拿彩色筆,到學會電腦打印,到繪畫製圖,到今天返樸歸真,寫出真情流露的感人字句,我彷彿看到她們成長的電視劇,一集又一集。
今年父親節收到兩張賀卡
昨天父親節,還收到小孫女送給外公的第一張賀卡,封面是老少兩隻貓頭鷹吃雪糕,裡面全都是我們祖孫合影,一起看地球儀,一起讀故事書,一起參加畢業典禮,一起吃玉米。這麼溫馨的賀卡,怎不令我笑口常開?
1987年聖誕節與兩女合照
兩女送的父親節賀卡,是我最喜歡的地球儀,上面印著to the Best Dad in the World,她們在下面加添了一句;you are our World!裡面貼了一張1987年聖誕節我和兩女在家裡客廳聖誕樹前合拍的照片,我滿頭黑髮,手抱9個月大的小女嘉珮,4歲的大女兒嘉珈比大玩具狗還要小。一眨眼就卅年過去了,一切都好像昨天剛發生似的。小女在賀卡中寫道:希望您能第二次做外公!哈哈!
連禮物袋也都是地圖
兩女送給我的生日賀卡、父親節賀卡,都離不開書本、書架、地圖、地球儀;連包禮物的花紙、禮物袋也是地圖,所以我每次都小心翼翼的將禮物紙慢慢除去膠紙,絕不會「撕」開。因為這些地圖,都是我的所愛。她們也知道,我是不會輕易拋棄賀卡,會如獲至寶的妥為珍藏,從未遺失任何一張。
小女10歲時手繪的長頸鹿賀卡(1997)
送給媽咪的生日賀卡、母親節賀卡,都是烹飪、旅遊,寫的東西就沒有那麼嚴肅、一本正經,而是充滿溫馨、撒嬌、開心的句子:祝妳一天比一天美麗、漂亮!日日都開開心心!真的很愛妳!
大女兒賀卡手繪爸爸在書架前看書(2003年父親節)
我和老伴互相贈送的賀卡,也將九個文件夾塞得滿滿。過去我會寫一首詩,一闋詞,或題一副賀聯,後來就慢慢回歸自然,剩下「生日快樂!」、「老公」、「老婆」這幾個字和年月日了。有幾次的生日都在外地度過,在廣州、在巴黎、在波士頓、在洛杉磯、在香港、在愛民頓,我們都曾經共度彼此生日;在酒店舉杯慶祝,拍下難忘照片,貼在博客上,比一紙賀卡更有紀念價值。當一切回復平淡,將注意力轉移到孩子、孫子身上,就是感情已經牢不可破,不再需要甜言蜜語來維繫。
大女兒9歲時手寫的父親節賀卡
結婚紀念賀卡、情人節賀卡,都會寫一首詩,但由於急就章,或在花店買花時匆匆口占,所以這些詩詞從未收進「無墨樓吟草」中,只當做私藏,不宜公開。
記得1981年我生日那天,在鄉下一家醫院陪好友的母親,當晚因無聊,就畫了未婚妻一副鉛筆肖像,如今37年過去,值得回味一番。
1995年父親節賀卡,貼上我們父女三人的合照
還有一些慰問卡,是我幾次工傷住院收到的,很有紀念意義。有一張是兩女為我的《麗璧軒隨筆》第1000篇特地製作蛋糕慶賀並送我的,她們用英文密密麻麻的寫滿賀卡,讚譽有加;5月29日參加麥基爾大學畢業典禮後,當晚我們到餐館用膳,還收到了貼有我穿禮袍、戴方帽與小可兒合影的「2018」畢業賀卡,兩女和兩婿都留言,祝`賀我成了家中繼嘉珈、嘉珮之後第三位麥大畢業生。
2018狗年新春賀卡,有小可兒兩個月照片
雖然,電子卡已經充斥網絡,我每年依然堅持郵寄自己設計、毛筆手書的賀年卡,並貼上加拿大郵政局推出的生肖郵票。這是一點心意,將滿滿的祝福,通過賀卡,送到全球親友手中,他們也許打開後就順手拋進環保箱中,也許會搖頭嘆息:都什麼年代了,還郵寄賀卡?還用毛筆書寫?但這些都不重要,或許有一天,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人會拿筆寫字了,到那個時候,你會想起這賀卡!
二十幾個文件夾賀卡,都是家庭私藏
我非常珍惜每一張賀卡,對寄卡的親友,每一個字都認真細讀,想像他們在燈下案前為這張賀卡書寫時的情景。當視像電話到處流行,人們沒有多少時間去寫東西傳遞,電腦打字取代了筆跡,就更顯得手書珍貴。每週收到溫哥華李錦榮詩兄詩稿,十幾年來他一直堅持手寫,過去靠傳真,近幾年掃瞄電郵,除了譚銳祥壇主、雷一鳴詩翁之外,詩壇上能讀到手稿的,堪稱「鳳毛麟角」也!
李錦榮詩兄手書拙作《行香子》
(2018.06.21《華僑新報》第142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