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10日 星期二

第1161篇:《忙碌》

屋前新鋪的草坪,綠草如茵(2021.08.03)
忙碌閱人生,利祿功名。鏡中白髮譜群英。馬不停蹄春不再,哭笑輸贏。
回首恨多情,肩重言輕。沉舟破釜剖心聲。勝負何曾留悔憾,與世無爭。
 ──《浪淘沙》忙碌閱人生

姚洪亮學長自去年3月30日開始寫下第一篇《有此「疫」說》,到今年8月11日正好滿500篇;由姚兄與鄭懷國撰寫的跋題也最少500首。自去年9月開始,江麗珍加盟作跋,隨後,又陸續有九位同學加入跋題詩作唱酬行列,形成「疫詩」創作流派,別樹一幟。每天一題,總計約五千首之譜,這個數字相信在當前世界詩壇,是一項創舉,而這個紀錄還沒有被打破。如果將這500篇「疫說」和五千首跋題絕句結集出版,將會是詩壇上唯一以舊體詩見證整個疫情的鉅著,也必將史冊留名。
忝為「詩壇」主編,能第一時間讀到「疫說」和「跋詩」,並收編入專輯中,我看到了舊體詩的優美和無可抗拒的魅力,看到了端華同學對弘揚中華傳統文化的動力和堅持,看到了古典詩詞創作在海外發揚光大的曙光,心情既興奮又激動。在迢迢詩路上,儘管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阻撓,遇到來自各方面的挑戰、排斥,但都不影響熱愛舊體詩的同學們之堅韌毅力,他們不因失去發表詩作的平台而氣餒,反而愈寫愈來勁,愈戰愈勇,以高雅詩詞掩蓋低級笑話,用正能量取代消極散漫、自我膨脹。我鼎力支持同學們繼續創作,並在《無墨樓‧麗璧軒》博客開闢專輯,無條件提供一切所需。這些年來,我為《端華同學唱酬錄》編製了近兩百個專題,發掘了同學們的創作源泉,激發他們寫舊體詩的興趣和積極性,為詩會找到了另一支生力軍,就算再忙也是值得的。

園藝工人將草皮從拖車搬下(2021.08.03)
說到忙碌,不能不提為我們家前後花園鋪草皮的園藝師傅,他們在上週一便將滿滿一車的草皮停泊在我們屋前,週二一早,還未七點便開工,一共五位工友參與,先將舊草坪泥土翻掀,連根鏟平,把舊土拋棄,鋪上新土,用手推壓土機輾平,然後開始將一片片長方形草皮逐塊鋪設,像鋪上綠色地氈,「綠草如茵」就是最恰當的形容詞。下午三點許,全部竣工。我寫了支票給承包商,然後給五位工友每人一張綠鈔,令他們用驚訝的眼光回報,收工前又開水龍頭清洗停車道,再給新草坪灑水,連聲道謝後才離去。他們一走,我和老伴立即將行李搬上車後廂,匆匆趕路,北上前往度假屋。
園藝工人鋪草皮(2021.08.03)
一進入高速公路,已屆放工時間,大塞車的噩夢降臨,我的「塞車恐慌焦慮症」又發作,老伴不斷找話題和我交談,紓緩我的緊張情緒,抵達山區度假屋已經六點了,幸好太陽還沒有下山。看到小可兒和小樂兒姐弟倆站在樓上窗口向我們招手,又叫又跳,我疲憊的神情頓時恢復正常。幾天不見,兩個小孫緊緊擁抱外婆,摟抱脖子不肯放手,這情景真教我們恨不得幾天前就應該進山區來。
屋後草坪(2021.08.03)
夜幕落垂,靜謐的環境,未九點,一切就完全停止運作,耳邊除了蟬鳴、風吹樹葉聲之外,沒有城市刺耳的警車、救護車、消防車尖叫聲,沒有鄰居週末音樂舞會喧鬧聲。幸好有Wi-Fi網絡,我帶了手提電腦,繼續為老師的《散文自選集》校正,並開始為《詩壇第985期》組稿。
湖水倒影群山(2021.08.07)
在度假屋,每天帶兩個小孩步行去湖濱玩水,由於是租客專用,外人不能進入,所以很悠靜,也很乾淨。到樹林小徑散步,除了翠綠,還是翠綠,湖光山色,疑是仙境。
 
步行回來,收到很多微信留言,忽然,一則短訊令我驚愕:「田淑丹不幸於今天中午離世!」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如雷轟頂,給歡樂的氣氛蒙上陰影,我的腦海全是田淑丹姨的音容。去年我剛為她畫了九十歲肖像,快遞寄到卡加利,收到後她回覆:「國才,感謝你,孫子已拿來畫像,你畫得非常仔細,連嘴皮乾裂也看得出,我耳朵厚長,下巴圓長,有長命相,謝你費神又費錢。」猶憶2019年元旦,我收到淑丹姨的微信,只有五個字:「凱之已辭世!」我連夜為其夫君黃凱之先生寫《黃公》,並填了一闋《蝶戀花》,如今,淑丹姨走了,很多往事湧上心頭,1987年8月,我特地搭巴士到多倫多,在車站租了一輛林肯,與許之遠老師、張展鵬(岳楓,已逝)一起陪同由緬省溫尼辟到訪的黃凱之、田淑丹夫婦遊尼亞加拉大瀑布;2000年夏,田淑丹姨隨旅行團來滿地可,我全程接待,並到寒舍一聚;2006年底,我和老伴到亞省卡加利探訪黃凱之先生夫婦,承蒙熱情況款待,在田淑丹姨的家中住了兩晚。我們雖然彼此相隔四千多公里,但從未中斷聯繫,我上個月還寄了八卷文集電子版給淑丹姨,她回信讚賞小女設計的封面,並祝叢書早日面世。想不到我的書未出,她先走了。家裡藏信中,田淑丹姨的信件有五十多封,最早1984年,最遲2019年,前後35年矣!
田淑丹姨(1931.04.19-2021.08.04)畫像(2020.10.21)
由於忘記帶手提電腦充電的電線,我必須在電源耗盡之前趕快回拉娃,抵家門一見新鋪的草皮變黃,才記得園藝專家臨走時吩咐,每天黃昏必須給草坪澆水最少半小時,氣象台本來預測會下雨,結果一滴雨也沒掉下來。我用自動灑水系統,給草坪喝個飽,然後才開始寫這篇隨筆。夜已深,文寫好,詞未填,明天將稿件寄到報社後,再帶食品返回山區,果真「忙碌」也。
 
(2021.08.12《華僑新報》第1590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