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18日 星期三

第819篇:《詩敘》

上星期六(7月14日)中午,譚銳祥壇主誠邀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眾詩友,於唐人街東昇樓酒家茶敘。除了幾位因故缺席,大部份住滿地可的詩友都能準時赴約。當日出席的詩友(恕不稱呼)包括:譚銳祥、吳永存、雷一鳴、李文燦、何宗雄和徐茹茵夫婦、汪溪鹿和黃明嬋夫婦、墨浪夫婦、劉源夫婦、懷素與夫婿張先生、紫雲、雪梅、唐偉濱、白墨等。李文燦師傅將他的書畫影印件贈送詩友,並現場為大家把脈、診察跌打患處。汪太太慨嘆曰:「詩友中能文能武,臥虎藏龍也!」

譚公致詞,回顧詩會成立近十三年來走過的路,慶幸該文學團體沒有爭吵、筆戰;沒有權益糾紛、權位之爭;大家切磋詩藝,取長補短,互相敬重,情誼日深,猶如大家庭。十三年來「詩壇」辦了六百五十多期,從未中斷,已經發表詩詞超過一萬六千首,就像「詩壇」博客前言所說:「創下了在海外弘揚中華古典詩詞文化一項紀錄和奇蹟。」詩友們以茶當酒,舉杯祝賀詩會前程錦繡。
譚銳祥壇主與白墨將梨樹種下,右起:雷一鳴、汪溪鹿、伍兆職
汪溪鹿夫人黃明嬋女士透露,由於汪老年逾八十,無法打理園藝工作,「鹿鳴園」打算出售。令我們想起2004年7月24日和2007年8月25日兩次「鹿鳴園雅集」,特別是五年前第二次雅集(見第570篇《鹿鳴》)時,譚公率領眾詩友種下一株梨樹,如今梨樹長高了,還結了很多梨子。想到佔地三萬多平方英呎的「鹿鳴園」將要易主,我們大家都很捨不得。唐偉濱說他會帶夫人和兒子去看看,或許有意想買。譚公聽後,也表示願意買下來,讓詩友有個雅集的好去處,也讓梨樹和「鹿鳴園」題字能永遠保存下去。
譚銳祥壇主即席揮毫,以「鹿鳴園」為聯吟起韻
如果成為事實,那將是詩壇喜事。「鹿鳴園」(見第410篇《雅敘》、第570篇《鹿鳴》)、「可余亭」(見第460篇《雅會》、第613篇《可余》、第670篇《雅吟》)、「于遠樓」(見第466篇《雅事》)、「無墨樓」(見第366篇《雅聚》)、「玉瓊樓」(見第663篇《雅趣》)、「嘉華樓」(見第195篇《詩約》)等都曾經舉辦過雅集,留下詩詞,留下佳話。但願不會「江山依舊,人事全非」!但願詩友締結的詩誼,能經得起時空的考驗,在若干年後,重讀雅集詩詞,再賞當年照片,依然記憶猶新。

回首十三年來詩壇經歷過的風風雨雨,忝為主編,我頗有感觸。詩友來來去去,像走馬燈,像潮起潮落,像過眼雲煙。由於詩會的宗旨是「嚴格遵守平水韻部,格律詩堅持一韻到底,絕不妥協。」我不厭其煩、苦口婆心為新加盟詩友修正其出錯,也飽嚐漫罵、譏諷,甚至有人憤而退出。直到今晨,我還收到一位大陸詩友的回函,對我指出其一首詩押數個韻不以為然;他在信中理直氣壯的寫道:「它們都是an韻呀,能押韻的,都什麼時代了,還弄平水韻,寫詩的不懂,讀者更不懂,寫出來的詩怎麼讓大眾看呀?」將平水韻變成拼音的「an」,連起碼的做詩常識都不懂,怎能將責任推到「讀者、大眾」身上呢?我很慶幸同道中沒有出現這樣的笑話,否則,我必然掛冠而去也!

茶敘散席後,我與譚公、伍老等繼續閒聊,談及詩壇近況。看到一些詩友從剛開始連平仄都不會,直到今天能獨當一面,深感快慰。謙虛的詩友,會不計年齡差距,一直以「老師」稱呼,甚至於用「一日為師,終生為師」來回應我的婉拒。至於有些詩友,由於某種原因,不再動筆,的確可惜,他們本來可以再攀升頂峰,不會停留在原地踏步。「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是千真萬確的。

我自己就有這樣的感受,停筆多時,一旦再拿起筆,就寫不出水平了。特別是填詞,雖然字數沒有錯,但寫不出詞的味道,充其量只能是「填充」。就像許老師所說的,要有「別才」,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寫出好詞,何況有些人還不願意遵守格律,為自己的出錯辯駁,美其名曰:創新,奈何!

寫詩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切忌一步登天,甚至東抄西湊,拾人牙慧。因為,作詩是一輩子的事,進步也有一個過程,不可能一夜之間,由不諳平仄變成出口成章、懸河掛瀑。有些詩句讀後「似曾相識」,只要上網一查,就露出馬腳,真相大白,所以,奉勸想走捷徑的朋友,上得山多終遇虎,總會有被識穿的一天,到那時就「身敗名裂」,這個險還是不要冒的好。為了不受他人影響,我作詩時往往不敢先讀名人的詩句,因恐一不小心,無意中「偷」了一句或其中幾個字,給自己沾上污點,太不值也。平時偶爾讀到好句,用筆記下,但做詩時要借用,也應該有點顧忌,起碼要來個「註」或其他什麼的,算是給前人一點「著作權」,連這一點也免了,就太不該也。

曾經收到幾位同學填的詞,真情流露,寫得很好,我立即回覆,謂「雖然平白通俗,但貴在沒有矯情,沒有無病呻吟,字字都是發自內心。」因為,我們不是生活在古代,所以,我們雖然用的是平水韻部,但內容是現代的。例如今天的女孩子走出閨房,不再有「深閨」;送別不會到灞橋折柳;思念有手機通話,不需要倚欄;單手舉杯飲酒,不必雙手把盞。然而,學古人說話,當然要用「天下、江湖」去取代「地球、世界、國際」;用「百姓、蒼生」取代「人民」,也不會在詩中出現「爸爸、媽媽」、「我的哥哥」這樣的字眼。古為今用,還要符合今與古,這些東西,寫一本書都說不完,不是單憑三言兩語就解釋清楚。以上純屬切磋,絕無「好為人師」之意,知我諒我也!
(2012.07.20《華僑新報》第111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