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1日 星期二

馬序(《麗璧軒隨筆》文集)

我與《麗璧軒》的淵源

文:馬新雲

白墨是位詩人,他寫現代詩,也寫古詩詞。「白墨」是詩人發表詩作最常用的筆名之一,白墨的另一個常用筆名是「盧茵」,是他在《華僑新報》每週一次的專欄《麗璧軒隨筆》中的專用筆名。「盧」──是他的本姓,「茵」──取其愛人「惠茵」,真可謂是珠聯璧合的恩愛夫妻。這也正符合了他的專欄特色:除了大量的有關古詩詞的研究論述和時事形勢大事記外,最多的就是他們家庭的溫馨紀錄。

白墨的真實姓名是盧國才。

《麗璧軒》專欄在1996年中秋前夕開始刊發,一直以來,我都是《麗璧軒》忠實的讀者。


一, 從《麗璧軒》與《詩壇》我認識了白墨

2000年,【魁北克華人作家協會】的一次「關於專欄寫作」的專題講座會上,白墨應邀作「關於專欄寫作體會」的演講。在當週由作協主辦的《筆緣》上,我發表了一篇關於「講座會的感想」一文,並表達學習格律詩詞的願望。

之後激情使然,刷刷刷,我飛快地完成了五首七絕,一起發給了白墨。很快就收到了白墨的回函,他告知我五首七絕中僅有一首《雪景》符合格律的要求。另外幾首,在我看來是詞句優雅豪情激蕩的關於寄情山水的詩作,都被宣判為不合乎要求。原來詩會的宗旨是學習和研究古詩詞,詩壇詩詞發表的準繩是「平水韻」,而我的選韻標準是是現代漢語字典,這樣就看出了我與詩會的距離。

根據我的水準,白墨將他多年整理的詩詞格律、《平水韻部》的材料郵寄給了我。接到學習材料,我的心情是非常激動的。幾天的埋頭苦讀之後,我完成了一首七律。

在一個寒氣逼人的週末下午,白墨意外地出現在了我的小店裡。他說他是去參加一個活動繞路而來看看我,沒有事先打招呼是因為他不知道時間是否允許。他帶來了一些學習詩詞創作的材料,其中有多篇他自己在《麗璧軒》專欄上發表過的關於詩詞創作的體會和總結,有他自己匯總過的各名家詩作簡介,有他列印下來的名人講學和詩作分析。這真是雪中送炭啊!這對我是莫大的激勵和鞭策。

那時的網路還不普及,至少我還不能上網,《麗璧軒》關於格律詩詞的各期學習資料,就是我最初的教材。


二,錚錚硬骨,坦坦詩懷

白墨的《麗璧軒》寄情山水,謳歌真情和善良,鞭撻醜陋和罪惡。他關注諸如地震、水災等苦難;他讚美諸如奧運、傳統的節日等美好的事件;他向人們揭示著自己的或磅礡氣概或細膩情感,他的錚錚硬骨,坦蕩詩懷,也盡在其中。同時,他還熱心於古詩詞的理論研究和系統總結。

在白墨的《麗璧軒》專欄中,談詩詞曲賦駢聯的有:押韻,平仄,填詞,詩緣,唱酬,詩品,詩友,絕句,典故,聲律等百篇有關詩詞的論述。這些文章,引經據典,深入淺出,從多方面、多層次向讀者介紹古詩詞知識。白墨的講稿既有既定俗成的東西,也有借鑒的部分,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學習體會紀錄,是他自己翻查資料分析對照的結果。秉燭夜讀,勤奮敲鍵,這就是白墨的執著和堅持。

「知音難覓,更何況是共鳴?好的詩友,是敢指出你的錯處,肯幫你糾正弊端,願為你找尋毛病根源,就算得罪你也要將你詩中的失粘不協之處吹毛求庛一番,而不是憑空大贊,又說不出好在哪裡,不斷豎大拇指,卻不知道為何用典,也不明白對仗工整。」──簡單幾語,明明白白地道出了詩人白墨的磊落胸襟!

然而白墨並不是一位專職寫作的文人,他要養家糊口,他在做著一份強體力的勞動。在高溫的車間裡,他幾年如一日地幹重活,由於工作條件差,以至他的腿被砸傷骨折一次;他的胸部被砸兩次,導致未錯位的骨折;高溫的煎熬,加上長時間的電腦打字工作,以至使剛入知天命之年就視力嚴重受損,只好兩次承受摘去雙眼內玻璃體的手術。何以在如此的環境,如此的條件下能完成這眾多的具有高水準的論述文章,具有高水準的大量詩作?

我曾經到過白墨的別墅,偌大的大廳內林林總總一排接一排的書架上,真可謂是琳琅滿目全是各種書籍。他的作品中考證、引用等等都是在這些書裡得到的。古人道:書中自有黃金屋。可對於真正目的在於掌握知識並將知識用於社會的人,他是捨得萬金為藏書!白墨的知識是一點一滴從這些書中吸取的,雖無「懸樑」與「刺股」,他的時間卻也是從休息與娛樂中擠出來的,這又何止是寒窗十年!

一邊是以汗水換來生存,一邊是以智慧發出來自心底的吶喊聲,那是對醜陋與不公發出的義正詞嚴的譴責聲,那是對善良與美好發出的熱情奔放的謳歌聲。在迷離的荒漠之中,以駱駝般的毅力。在鐵的冷硬無情和高溫的桎酷中,詩人的智慧與靈感,從草根的沃土中泉湧了出來。錘煉著不屈的意志力,實現著詩的理想,建造著詩的綠洲,催生著詩人的博學和詩人的智慧。

鑒於白墨對當地格律詩詞的著文宣傳、組織學習、孜孜創作所作十幾年的貢獻,第三十一屆世界詩人大會曾授予他榮譽博士稱號。


三,《麗璧軒》中的格律詩詞

在白墨的《麗璧軒》專欄中,引經據典,深入淺出,從多方面、多層次向讀者介紹格律詩詞知識。

在「入門」一文中,他向初學者講平仄,講押韻,講對仗。他還要求:「弄清楚作詩基本功後,就要背熟格律表。格律全沒出錯,就要講求練字、意境、氣魄,那是一輩子的事了。」

在「填詞」一文中他例舉多個不同版本的詞作與詞牌,把詞牌的幾種變格都找出來,說明許多作者填詞只按字數填充,不管平仄、對偶、用韻。」

在「詩品」一文中他極力讚揚和推崇「南朝梁劉勰的《文心雕龍》和鐘嶸的《詩品》,然而更不可不讀晚唐司圖空的《詩品》。」一句「寧無媚骨追文醜,願有丹心學放翁。」代表了詩人的情操。而在《滿城賡詠集》(三百十二期合訂本)的前言中的一句「詩誼清純,詩心豁達,詩筆率真,詩情高潔,此乃詩之品位。」則實在是詩人詩品的寫照。

不可諱言,正是由於詩人高風亮節的品行和嚴謹的態度,造就了我們詩壇這塊詩風嚴緊,清清白白,幹幹凈凈的高雅之地。

《麗璧軒》這些頗有論文性質的佳作,是他在不斷求索不斷研究之中,將古詩詞的精華展示給大家。


四,摘錄詩友如是說:

詩友冰玉女士一篇「寫得好啊!」,以她母親的一句讚語,道出了多少老讀者的心聲。摘要如下:

母親是麗璧軒的忠實讀者,從一九九六年母親登陸加拿大後,就一直喜讀麗璧軒的文章。
我讀麗璧軒的文章,則常常是在母親讀過之後的推薦之作,耳邊伴隨著母親「寫得好啊!」的餘音,眼睛看著作者字裡行間洋溢出的喜怒哀樂。其實所謂的「寫得好啊!」就是作者對世間萬物、世情冷暖的感想頓悟被讀者認同的一種評語。可見文章的感染力遠勝過作者的原始創作力,它能使人聯想翩翩,產生共鳴。

魁北克華人作家協會成員周善鑄先生在為《人民日報》(海外版)的「留下中華文化之根」的專題討論中寫道:

詩人白墨,又名盧茵,是詩詞研究會的實際組織者,對古詩詞造詣頗深,他不僅自己每週寫詩填詞,還在《華僑新報》上主編每週半個版面的「詩詞園地」。另外半個版面,闢為《麗璧軒》隨筆,由他自己撰寫一篇數千字的文章,重到國家和世界大事,輕到身邊生活瑣碎小事,娓娓道來,情真意切。他樂於培育新人,凡是新詩友來稿,除熱情鼓勵送一些學習材料之外,還會將自己的修改意見返回給本人,相互切磋,誨人不倦。

念奴嬌
──賀《麗璧軒隨筆》文集付梓致白墨主編
飛來長卷,見珠璣薈萃,玉痕冰跡。椽筆攬雲騰壯志,一派菁菁蒼碧。逝水庭園,風煙故土,羈旅懷家國。錚錚言語,望中塵世歷歷。
二十五載孤燈,慧心明月,字裡迎賓客。文海泛舟憑典籍,揮汗耕耘朝夕。直擊凶頑,暢舒胸臆,紙上升鵬翼。警文留刻,宛如清韻鳴笛。

二零二一年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