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親之旅其十(越南西貢)

令人垂涎的各式各樣水果

2009年元旦(星期四)越南西貢
元旦在越南度過。於酒店4樓餐廳用完早餐後，在櫃台以100美金換173萬餘越盾，喚的士去安東市場。由於受惠茵之姐姐惠萍所托，按她交給的名片上之地址，找到了豐華海味店，老板娘是華人，講粵語，我們詢問許多海味的市價，包括魚鰾、海參、魚翅等，有送貨服務。逛一會街市，買生果，然後回酒店。用視像電話與香港小舅子國偉和惠萍家姐聊了許久，告知海味時價；又和兩女通話，她們說滿地可很冷，加拿大仍是除夕，還有幾個鐘頭才新年，今晚將和同學參加新年派對一起倒數。

侄婿開摩托車，載了老婆、小女兒和嬸嬸一共4人

侄女來電話，吩咐我喚的士去大哥的餐館時，一定讓她在手機裡與司機對話，確實不會迷路或走冤枉路。我們中午乘搭計程車抵步，大哥大嫂正忙得不可開交，侄女提議去逛街市，侄婿開摩托車，載了老婆、小女兒和嬸嬸一共4人，我立即拿相機拍下這難得的鏡頭。我則和大哥一面飲啤酒一面聊天。不一會，惠茵隨摩托車平安回來，她告訴我是平生第一次，相當刺激，他們到街市買榴槤、番荔枝(潮州話俗稱林檎)、牛奶果等越南特產水果，當知道菠蘿蜜在加拿大售價非常昂貴時，侄女又特地再開摩托車去買一大包回來給她嬸嬸嚐。大哥用蓮根煮越南酸湯，又醃酸芒果，還有炒空心菜，以及幾味我們平時在加拿大無法吃得到的家鄉風味小菜。大約攝氏30度的熱天，對著火爐吃一大鍋酸湯，我的汗如雨淋，但大哥和其他人卻若無其事。

細說逃亡
聽兄細訴逃亡事，怕憶當年血淚仇。
何忍慈娘屍亂葬，不堪愛侄骨漂浮。
祭旗槍下千家鬼，變色刀前百姓頭。
劫後由誰揮史筆？挑燈話舊酒添愁。

大哥酒入愁腸，感慨萬千，追憶闊別35年來的經歷，時而搖頭長嘆，時而激動流淚，當他談到母親之死時幾乎無法控制自己情緒，放聲大哭。他緊握我的手，語重心長的說：「一聽到你們將來越南，我天天翻日曆，天天數日子，還有一個星期，還有3天，還有兩天，明天！我明天就可以見到弟弟了，店舖都不想開門，如今，又在數日子，還有4天，還有3天，我們又要分別了，下一次再相見又不知哪年哪月？你們還沒來時，恨不得時鐘跑得快點，你們即將離去，我恨不得時間永遠停留下來！」令我聽後心情沉重。

大哥的平民飯店是臨時為附近地盤建築工人而開，一旦工程完成，立交橋竣工，高速公路通車，這一帶臨時店舖就要拆遷，快則兩年，到時大哥又要找地方開店。他以前賣火鍋、賣酒，生意滔滔，但酒醉後打架甚至開片大動刀槍的事經常發生，後來公安封舖，不許賣烈酒，只有啤酒，他改為賣平民飯菜，對象是工地建築工人和草根階層，價廉耐飽，也常有賒帳。每當有熟客進來，他總是驕傲地告訴他們：這是我的弟弟，專程從加拿大來看我。

與姪女麗虹、小燕子攝於牛肉粉連鎖店

本來打算去芽莊、大叻、順化等地旅遊，看到大哥如此捨不得我，惠茵決定全部取消，只去頭頓以了結我多年的心願，其他日子讓兄弟倆盡量多相處。我們一直聊天到5點許才告辭返回酒店，晚上本來約好去吃海鮮，惠茵一回到酒店就瀉肚子，一連跑廁所六、七次，可能不適宜飲太多冰，或是冰塊不衛生，或是到處蒼蠅和我們一起用餐，或是……，總之，不對勁！幸好帶來日本正露丸，服了幾粒立即止痾。晚上9點許，侄女、侄婿帶小女兒來酒店，我們本來不想出去，但見他們專程趕來，只好提議吃點熱的東西。侄婿開摩托車尾隨我們的計程車，到附近一家「Pho 24」吃牛肉粉，這這招牌名店一共開了百餘間分店，遍佈西堤各個角落。埋單後我建議步行回酒店，侄婿的摩托車一路又開又停，像保鏢似的在我們身邊護航。大哥打手機找我，約定我們明天見面，他今晚由於忙著料理祭品，所以沒有來酒店。
(於越南胡志明市同慶大酒店第112房)

附：

敬讀白墨《探親之旅》其十
李錦榮
越南元旦奇欣切，每個笑容成締結。
沙果甜中鄉味濃，酸湯爐上蓮根徹。
誰家能撥日光鐘，何處可尋圓月訣。
對飲思親天地情，兩人心握堅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