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15日 星期四

第636篇:《歸來》

終於結束了為期3週的中港越之旅,於上星期六早上回到拉娃。由攝氏零上14度的香港到零下19度的滿地可,氣溫30幾度之差距,加上13個鐘頭時差,我的眼皮不聽使喚,整天迷迷糊糊,總睡不醒。幸好還有兩天休息,星期一下午才返回工廠上班,懶洋洋的提不起勁,好像打了一場仗,渾身酸痛,有氣無力。今天凌晨5點許放工,外面溫度加風速效應是攝氏零下32度,而且這幾天連續大寒,明天最高氣溫也只有零下23度。與零上30度的越南,天淵之別也!

回到家第一件事當然是上網,打Skype視像電話去香港向家人報平安。收到很多傳真,還有在香港無法收到的電郵。真奇怪,我的Sympatico郵箱一回到加拿大就恢復正常,可以接收郵件,不用再另外使用Yahoo和Hotmail寄信。這3個星期來一共寫了20篇《探親之旅》日誌,家裡有電腦的朋友可以到《廣州老伯在多倫多》瀏覽,同時也可以到我的個人博客《無墨樓‧麗璧軒》閱讀,都貼了照片。

我旅途中的入場券、門票、登機證等,都是紀念品,必須妥為收藏。在越南寄出的明信片,到今天還沒有收到。李錦榮詩兄要求我將《探親之旅》日誌由第10篇到第20篇傳真給他,原來他在夫人寶珠姐的電腦上閱讀了第1到第9篇,並且為每一篇寫一首七律讀後感,真不簡單的毅力和文思,我自問辦不到。自己在旅途中斷斷續續吟詠的草稿,有的已遺失,有的支離破碎,要花一段日子慢慢整理。有一首詞《一叢花》是在廣州中國大酒店填的,當時準備贈送給廣州老伯黃伯華先生,因行程匆匆,沒有帶毛筆印章,只寫在酒店的記事紙上,頗感不敬,所以延至今天才在《詩壇第471期》刊出。另一首《虞美人》是贈紫雲的,在香港填好,卻因上不了網,無法寄出;後來可以上網,又不知草稿夾在哪裡?回到家後,終於在那本中文版《越南食玩買終極天書》中找到。還有多首七律,有的寫在購物單後面,有的寫在機票付本,甚至寫在報紙上、信封上,都是未定稿。還有一些可能夾在贈給大哥的衣物中,因為我在越南寫的其他幾首詩全都不見了。

要收拾心情,回復昔日的作息生活,的確不容易,我這幾天在夢迴時仍以為自己身在西貢、廣州、香港。就像我在《完結篇》中說的:「想閉眼養神,腦海中隨即浮現這3個星期來每一天的片斷追憶。一個個熟識的面孔,一句句真誠的祝福,一段段難忘的經歷,令我激動、欣喜、悲傷、感嘆,我努力回到現實中,但仍無法恢復正常。」「我的眼簾浮現大哥於機場與我相擁道別時淚流滿面的感人鏡頭,八姨媽在廣華醫院深切病房與我們訣別時氧氣罩下急速的呼吸聲,生離、死別的滋味,竟同時讓我嚐到。我親眼看到惠茵手袋被搶的驚險幾秒鐘,親身經歷在千百摩托車中闖過馬路的刺激感受,對越南混亂的交通心有餘悸,對香港緊張的生活節奏產生恐懼感。」

與譚銳祥壇主、伍兆職詩翁、曾習之老師、曾君榮好友通了電話。壇主問我是否有回柬埔寨,我說由於越南簽證只有一次,不能離境後再回來,又適值元旦,政府機關休假,大哥說恐怕無法趕在起飛回香港之前返越,所以沒有成行。我到伍老家取他留給我的3週舊報紙,伍太還特地烤了一個蛋糕送我。曾老師在電話中告知香港郭燕芝老師一直在等我離港前再去看他,我後來因時間安排不了,所以沒去,心裡很不安,將去函寄去與他合拍的照片,並請郭老原諒。對於廣州老伯網開闢《白墨傳奇》專欄一事,曾老師希望我能適可而止,因恐樹大招風,引起妒忌,他的教誨我牢記在心;我不止一次的向廣州老伯闡明,我只是勞工市場中一名非常普通的工人,過去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對大家的褒揚,我深感慚愧,誠惶誠恐,絕無半點借助出風頭之私心。

回來之後,我又嚐試到感冒未癒的痛苦滋味。可以說,我在旅途中是下意識將病壓抑下來,如今回到家,再次釋放出來。現在是星期三下午1點半,老伴一面看我打字,一面用保心安油幫我刮痧。叮一聲響,有電郵來,是懷石兄:「一路辛苦了!與嫂夫人的三國四方探親之旅,我從頭到尾都有追讀跟進,或感同身受,或痛哉斯言。尚望多多保養為要,蓋古人有云: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謝謝懷石兄的關心。回家的感覺真好,有一班真摯好友常伴左右,夫復何言!

感謝紫雲的辛勞工作,使《詩壇》能準時出版,並為本欄3星期缺稿補救,將其《女人一枝花》中的大作《詩詞路上一君子》發表,對我讚譽有加,讀後我臉紅心跳,更有「無地自容」之感嘆。如果詩詞能表達我對紫雲的欽佩和感激,我願為她掏心填寫。詩會有紫雲,何幸!幸甚!探親之旅到此畫下完美的休止符。下星期起,將一連幾篇寫《肖牛》、《說牛》、《詠牛》等隨筆,迎接農曆新年。而《詩壇》也將推出已丑牛年新春特輯,希望詩友寄來賀年詩詞發表。
(2009.01.16《華僑新報》第93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