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5日 星期日

老同學白墨(江麗珍)

我認識白墨──盧國才於1967(或1968)年左右,屈指算來,已整整40年了。在生命的長河中,40個春秋應該是一段漫長的歲月;當時,我們因同窗而成為好友。1970年,時局變遷,離開學校後,大家各奔東西。光陰荏苒,轉瞬間我們己不再年輕,但直至今日,友誼的紐帶卻跨越時空,維繫著彼此的心靈;這,大概也是一種緣分吧!

40年前,國才是一個高高瘦瘦,走路總愛挺直腰板的大男孩。當時,我們就讀於高棉金邊「廣肇惠中學」;我們這個年級分4個班,記得我和國才既不同班,也不同「道」,他是學校風紀隊大隊長,他的夫人惠茵也是風紀隊隊長,我猜想他倆的戀情可能是這時候開始的吧。而我則因為比較熱衷於練習動筆,參加的是由林向陽老師主持的「出版組」。高棉的天氣很熱,一年到頭氣溫都幾乎超過攝氏30度;記憶中的國才經常穿著白色短袖襯衫,黃色咖嘰短西褲,滿瞼正氣,不苟言笑;每天,上課前,下課後,他經常巡迴於教室前的大走廊上,看看哪個同學調皮搗蛋,凡有不守規紀的,他肯定會及時制止,大有與「歪風邪氣」勢不兩立的姿態,小小年紀,便給人予正經、嚴肅的印象。國才又是一個聰明好學、成績非常出色的好學生,那個年齡的我們,對周圍的一切都極感興趣,來自中國的,外國的,甚至高棉本土的新鮮事物,都是我們關注的對象,大家經常高談闊論,點評江山,校園的氣氛真可謂嚴肅又活潑;我與國才的話題多數與讀書有關;許多年後,他曾對我說,第一個告訴他「潛移默化」這四個字的人,是我。當時我聽了,甚覺好笑,難得他還記得這麼一件小事。

往事如煙,韶光瞬逝。今天,我們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天地,但同學間的友情,仍如行雲流水,綿綿不斷;又似和風細雨,沁人心田。今天,雖然國才已是一位享譽海外文壇的詩人、作家,但我和他之間,總喜歡以「老同學」互稱,因為我們的友誼始於一生中最美好的學生時代,彌足珍貴。老同學,這是一個多麼親切,又何等純樸的符號,它能喚起我們對青春的追憶,它能讓我們重拾昔日的歡樂;我深為自已能有這麼出色的同學而感到驕傲,慶幸!

國才酷愛讀書,寫作,尤其對古詩詞頗有研究,造詣高深;他特別熱衷於宣揚中華文化。在今天這個金錢至上的社會中,能像他這樣無償地把自已全部的時間、精力投入弘揚國粹的事業中,實屬難得!對此,黃伯華先生、張清老師、紫雲女士都已著墨不少,我不想再贅述了。

我想寫的是,我是如何開始學習古詩詞的?那是2007年下半年,有一次,我電郵問國才;漢語拼音有四聲;陰、陽、上、去,而詩詞只分平、仄,這是怎麼回事?他立刻回郵,並傳來幾篇文章,詳細解答了我的問題,就這樣,我邁出了學習寫詩、填詞的第一步。國才對我們這些初學者極有耐心,不厭其詳,有求必應,有問必答,他像一位老練的長者,細心地指導著我們這些步履蹣跚的初學者跨出第一步,第二步……他這樣做,為了什麼?名乎?利乎?非也!唯一的解釋是;他己把弘揚偉大的中華文化視為其生命的一部分。這位一天都沒在中國土地上生活過的炎黃子孫(只是旅遊的短暫停留),對老祖宗遺留下來的寶貴財富,其痴戀的程度,實非我這支禿筆所能形容得了的!他的精誠感動了我,也激勵著我,雖然水平極有限,但在他的耐心指導下,我像蝸牛一樣,慢慢地爬了一程,又一程……

現在,我稱呼他為「老同學」的同時,偶爾也戲稱他為「老師」,亦師亦友,這就是今日我心目中的國才,謝謝你!老同學。

2008年12月23日寫於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