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29日 星期三

第737篇:《返鄉》

與王一洲先生、黃伯華先生夫婦於廣州大華酒店第36樓餐廳用早餐
12月15日(星期三)上午9點許,廣州老伯黃伯華先生和夫人黃雪君女士、小兒黃旭暉、姐夫王一洲詩翁等人已經在天河區大華酒店大堂久等,我們欣喜相擁,一起乘電梯登上酒店第36樓餐廳用早餐。我將《白墨詩詞集》贈送王一洲詩翁和黃伯華先生,王一洲先生將《一洲詩文集》(第二冊)和他主編的《歷代荔枝詩詞選》簽名後送給我。我們閒話家常,拍了照片留念。黃伯華先生的眼疾已非常嚴重,走路要夫人扶,他以其切身體會忠告我,一定要好好保護靈魂之窗──眼睛;並以潮州鳳凰名茶一大包贈我們。急急相見,又匆匆分手,捨別依依。

到櫃台退房後,喚一部的士去市客運中心。12點半,登上廣州──潮州的巴士,一路上忽而細雨迷濛,忽而風雨交加,寒流已經襲擊華南地區。巴士沿途不停接客,但始終沒有中途休息。我要求跟車的小哥兒幫打個電話給盧建龍哥,告知將於六點許抵揭陽。盧曉城侄兒說他的汽車將會停泊在揭東榕西路口南方醫院前,因恐我們認錯人上錯車,他在電話中告知一定要上車牌是5730的越野車。

與盧建龍哥、盧龍弟合影於揭陽赤步盧家
誰知大約6點許,巴士停在一處沒有燈火的荒野,有兩三輛紅色的士在等人,傾盆大雨中我們和其他兩人登上的士;在漆黑一片的山野裡,車子行駛在顛簸不平的土路上,前路茫茫不知去向。也不知跑了多久,前面隱約見到燈光,我們提心吊膽的情緒才漸漸緩和下來。7點半左右,我們到了燈火明亮的南方醫院,幸好曉城和另一位侄兒順喜兩人來接我們,先去一家飯館吃潮州粥,喚6樣菜60元,粥免費提供。曉城告訴我們,潮州人早晚餐吃粥,午餐才吃飯。

終於到了我的祖籍揭陽西門外赤步鄉。建龍哥是我大伯的第三子,在赤步開了一家規模不小的蚊帳廠,有自己的廠房,有數十名工人,還正在蓋5棟新樓房,算是當地有錢人家。我們先飲功夫茶,建龍嫂煮甜雞蛋,寓意團圓,謂這是習俗,凡是有親人自遠方來就一定要吃甜雞蛋。

攝於揭陽市赤步牌坊,兩個紅燈籠上書寫「盧」字
12月16日(星期四)昨晚寒流襲擊華南,廣東大部分地區氣溫急劇下降,只有4度。曉城和順喜開車來載我們到建龍哥的家吃粥,然後隨建龍哥去桂嶺墟,也就是街市。寒風刺骨,我們帶的衣服不夠禦寒,冷得直發抖。我倒很有興趣體會地方特色,相機和錄影機兩用,不停拍攝這墟的每一個鏡頭。我細心觀察,以便了解物價,建龍兄以55元買了一隻鴨,31元買了一隻很瘦小的雞,35元買了一尾還在游動的大草魚,又買豬肉、墨魚,組成「五牲」,再買蓮藕、帶魚、大堆蔬菜、水果,到糕餅店吩咐蒸一盆發粿,又到另一家定了30多個潮州紅桃粿。我問建龍哥,到底曾祖父生了幾個兒女,盧家有多少子子孫孫?他說明天祭祖時,他邀請所有叔伯兄弟來與我相見,可以向90歲以上的老人詢問。

回程一路講解,這裡昔日是西門外赤步鄉,分為「赤步彭」和「赤步盧」兩姓,彭姓大約2千人,盧姓大約4千人,現在赤步鄉已改名為「玉步村」,屬桂嶺鎮,該鎮6萬居民中,有大約2萬人姓盧,約佔三分之一。

回來後,曉城、順喜、龍弟和我們開車去揭陽。我們經過霖磐鎮,過去是家母的故鄉東林。聽90高齡的五叔說,由於我父親娶了家母,外公是安南大地主,所以才有一筆路費讓大伯、三叔先後過番到安南。我們一起到金德利俱樂部酒家吃午飯。這家酒樓除了樓下有宴會廳,樓上各層都是卡拉OK獨立餐房。
盧家祖屋「龍田圍」

建龍哥為了明天的的拜祭,特地邀約一位廚師來家裡,大伙七嘴八舌,一人一句的選了16個菜,還有甜點等,寫了長長的菜單和購物單,建龍哥說擺2席,邀請盧家各房族親來聚餐,與來自萬里的弟弟見面。為了我的行程,吩咐明天8點鐘開始做菜,9點祭祖,10點半吃飯。我於是將從加拿大機場買的一瓶白蘭地拿出來祭祖,又將一冊《白墨詩詞集》簽名,寫上「敬呈盧家諸親人雅正」。建龍嫂帶領我們去參觀蚊帳廠,生產的蚊帳遠銷至韓國、東南亞、非洲國家。裡面工人都是盧姓族人,有很多年紀很大的都要稱我為叔祖、叔父,我從未試過一天之內見到的人都姓盧,心中格外興奮。我們到建龍哥那座正在興建的大屋。

先父盧育相公出生的祖屋
下午,我們和建龍哥、龍弟、順喜侄開車去舊寨,這是超過百年的祖屋:龍田圍。我用筆紙抄下盧氏16世輩序:「日學懋成名,盛德大業興。中和通位育,道濟周萬人。」我的曾祖父通常公,祖父位昌公,父親育相公,我的輩份是道,叫道賢,兒女是濟輩,孫子是周輩,如果我見到的晚輩是周輩,他們就要稱我為叔祖,他們的兒子萬輩,就稱我為曾叔祖。龍田圍祠堂供奉盧氏列祖列宗,我的曾祖父是第20世祖,我的祖父第是21世祖,父親是第22世祖。我和建龍哥屬道輩,是第23世。我的祖父是秀才,稱秀才公。盧氏祖先曾於宋朝時出任太子太傅,所以獲皇上御賜「名賢世家」稱號。我們盧姓族人聚居在方圓兩公里的赤步鄉,每年農曆九月初三祭祖,散居汕頭、潮州各縣的盧姓族人在赤步聚合,場面十分隆重。

我們又到百年故居尋訪我父親出生的地方,那裡是高祖父時建的屋村,千年神樹仍在村中,裡面有縱橫交錯的小巷在圍牆內分佈,我們家在第一巷子最尾一間,祖母就在這間屋裡產下大伯、父親、三叔和兩位姑姑,我父親也在這裡娶了母親。我拍照、錄影,又拜訪了大伯父的長媳,即順喜侄的母親,我稱她為大嫂。每到一個地方,盧姓親人都紛紛邀請我進屋飲茶,非常熱情溫馨。我希望有生之年能寫一部《赤步盧氏史實探索》,追溯歷代祖輩之業績。

12月17日(星期五)7點許便起身,建龍哥8點鐘來廠房接我們,先到他的家吃粥。然後到龍田圍祭祖,祭祖後,我們到龍弟的家開餐。我們匆匆用餐,拍照留念,我以茶代酒,向各位鄉親族人致意辭別,然後由曉城、龍弟送我們到霖磐鎮高速公路口,趕上12點半的巴士。抵深圳羅湖口岸已經6點半,過海關進入香港後搭地鐵去紅磡站,再轉過海巴士返回銅鑼灣京士頓大廈,已近8點。由於在揭陽一連多天無法上網,明天一定要去香港中央圖書館寄出幾篇日誌。
(2010.12.24《華僑新報》第103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