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月28日 星期四

負卻殘椏一串癡(姚洪亮)

我總是歎息生活太累,總是感慨人生太多無奈,在被世俗的無情撦成粉碎的平庸中疲憊不堪,更不甘心於彌漫著寂寞的等待中被歲月吞沒,於是嘗試著走進BLOG部落格找尋屬於心靈的知己,希望在迷惘黯淡的迷霧裏有一縷溫暖而柔和的陽光透射,希望在在一聲輕嘆中含著澀澀欲出的淚眼裏有一抹明媚絢爛的微笑,希望我那孤寂無聲的心語有人在睡意惺忪時還會靜靜的聆聽。

但在某些高傲自負的人眼中,總是對於一些電郵上傳、電話畱言、手機短訊、傳眞遞送、信函寄達等,都不回應答復,甚至不屑一顧,嗤之以鼻,或就此失蹤,並不體會別人等候回音的焦慮。雖然我習慣了靜靜的思念,習慣了深深的牽挂,習慣了盡管用盡所有的努力卻始終追赶不到夢中的影子,我仍耐心等待著,期待著。等待是希望,是勇氣,是思念,是牽掛,但當等待變成空待時,當期待是無期時,等待是絕望,是泄氣,是思慮,是牽累。 把心靜下來,看落花,花瓣落下,一生便趨於完美,看流水,蕩漾著香,漂浮著美,把心收起來,看夕陽,把溫暖留下,帶走淒涼。有時擁有一個同樣的天空,卻注定了彼此此間的距離途不可及,有時面對夕陽是一種緘默,默默相依,默默凝視,人在夕陽西下瞬間,可以決定是否斷腸在天涯中。
“咸陽古道音塵絶,西風殘照,漢家陵闕”、“落日樓頭,斷鴻聲裏,江南遊子。把吳鈎看了,欄干拍遍,無人會,登臨意”、“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日暮鄉關何處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裏,長烟落日孤城閉。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黃昏獨立佛堂前,滿地槐花滿樹蟬。大抵四時心總苦,就中腸斷是秋天”、“蝶去鶯飛無處問。隔水高樓,望斷雙魚信。惱亂層波橫一寸。斜陽只與黃昏近”、“一去紫臺連朔漠,獨留靑冢向黃昏”、“日夕凉風至,聞蟬但益悲”、“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腸斷白蘋洲”、“此去何時見也,襟袖上、空惹啼痕。傷情處,高城望斷,燈火已黃昏”“雨橫風狂三月暮,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種種在黃昏中可觸摸的温暖,望得著的笑顔慢慢消融於不可知的黑暗的吟哦,訴說著內心的孤獨與寂寞,探索內心的感傷與矛盾。在雲霞散盡,擁抱些許苦澀夕陽的餘光,在曉輝未至之前,有誰又能為你繪出濃墨淡彩的一筆?
也許像一位朋友所說“夕陽無限好,眞情不易找”,我相信平等待人的夕陽,不會特別眷顧某些人,花開花謝總有時,好好珍惜吧。
有意惜花花不知,孤芳自賞拒繁枝。
夕陽斜暮花時過,負卻殘椏一串癡。
(2007.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