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24日 星期三

探親之旅(其三)

溫哥華時間凌晨2點45分登機,誰知道留在機內足足3個鐘頭,除了等待清除跑道厚厚的積雪,還要等兩輛長臂車為飛機洗澡,噴射特殊清潔濟將機頂、機身、機翼的冰雪驅除。可笑的是,溫哥華機場不像滿地可、卡加利機場那樣全部機械化,而是由人手操作,就像我到屋外給草坪灑水,相當小兒科。我想也許因為這裡下雨的天氣比下雪多吧!

終於等到飛機離開地面,清晨5點3刻,滿地可已是星期一上午近9點了。飛機以每小時748公里的時速飛行,上升到10969公尺之高度,機外溫度攝氏零下56度,全程13個半小時。一共飛了9923公里,於當地時間12月23日中午11點半降落台北桃園國際機場。這13個多小時對我這仍患病未癒的乘客來說,是一次相當辛苦的旅程,我除了頭疼欲裂,耳朵受不了氣壓而格外疼痛,乍冷乍熱之餘,還以為鼻涕阻塞,找來紙巾用力一噴,全是鮮紅的鼻血。我跑進洗手間清理一番,不敢再亂打噴嚏。總算平安降落台北,比預定時間遲了5小時,我本來轉搭的班機早就飛走了,被安排另一班12點45分的航機。下機後我第一時間就是先找電源,因為長榮的波音747沒有插頭供手提電腦使用;接駁電源就像病人輸血,十分重要。然後立即使用機場網絡上網,再打Skype視像電話回加拿大給兩女,她們隨即打長途電話給媽咪,通知香港時間下午兩點半去赤鱲角機場接機。

長榮航機降落桃園國際機場
下午1點左右,飛機離開台北直飛香港,一路陽光普照,零上12度的好天氣,與加拿大有天淵之別。長榮航機上的飛行羅盤可以看到我們從溫哥華到台北、香港飛行詳細地圖,飛機如何跨越白令海,沿著俄羅斯堪察加半島向西南方向越過日本,再過東海抵台北,又如何南下向西跨越台灣海峽到香港。大約一個半小時就到達香港,順利步出海關,老伴和她姐姐兩人來接機;我上網後接駁視像電話,讓加拿大的兩女與媽咪、姨媽面談。

由星期六滿地可時間下午3點離開家門,到香港時間下午4點半回到鰂魚涌,我足足用了36個鐘頭來完成這段漫長的旅程。我面如菜色,蓬頭卷髮,十分疲憊。

太古城洞庭閣拜訪郭燕芝老師
與九十高齡的郭燕芝老師合影
一踏進家門,我就打電話給郭燕芝老師,告知隨後去拜訪。洗個澡後和老伴下樓,到士多行買一瓶紅酒,幾個大金山橙,然後步行去隔幾條街口去太古城,找到了洞庭閣,登7樓A座,郭師母來開門。90高齡的郭老師坐輪椅,不能起身步行,他很激動的緊握我的手,久久不能說話。老師說話聲音很弱,而且樣子頗累,我將《子漢詩詞集》和《譚銳祥詩集》兩本書親自送交,並問及陳國暲老師的近況。郭老師說他自己雖然年邁,但拿毛筆寫字手不顫抖,我懇請老師為我書寫《無墨樓吟草》書名。曾任歐(習之)老師《紅楓片片情》一書之封面就是郭老師的手跡墨寶。郭老師逐一介紹懸掛牆上陳國暲老師、端華學生們贈送的字畫。我們與老師合影幾張照片,我答應要回加拿大之前一定會再來辭行。

告辭後步行回鰂魚涌,老伴弟弟和弟婦今晚和我們在附近的一家「奇味小廚」吃晚餐。我的右耳特別疼痛,聲音沙啞,很不對勁,老伴陪我去看醫生。香港私人診所林立,有很多開到午夜12點,我在居所樓下找到梁展雲醫生,他仔細診視,發現中耳膜發炎,喉嚨也發炎,咳嗽,痰呈深色,感冒多天,配了7種不同顏色的藥,還有5天份量的抗生素,以及一小瓶滴右耳的藥水。港幣290元,回加拿大後可以向我購買的旅遊保險追回款項。

我現在才想起,那天臨行前大姐幫我刮痧,我在溫哥華機場外面排長龍等候的士,雪一直在下,寒風刺骨,到達酒店渾身已濕透,所以無法不洗個熱水澡;星期天整日大雪,我在去李錦榮詩友家的路上也被濕雪淋得又冷又濕;星期日晚上送錦榮詩友上巴士回家,在露天巴士站等候也同樣被大雪迎面吹襲,如此一冷一熱,輪番折騰後,病情又開始惡化。

老伴問我關於一路上難忘的經歷,我才想起星期日早上的遺失護照驚魂。我沖涼後倒在酒店床上睡去,醒來第一件事就查看我隨身帶的外幣是否還在,誰知不查猶可,一查就大事不妙,我的護照和錢包不翼而飛,難道在我酣睡時有賊人進來,但房門依然緊鎖。怎麼辦?且慢!一定要鎮定,我緊閉雙眼,對自己說:我一定要冷靜!從頭開始,由開房門之後追憶起,再掀翻所有床舖被單,檢查枕頭,幾乎房裡每一寸地方都不放過,就是不見蹤影。我所有計劃面臨泡湯破產,除了折返滿地可,我別無選擇!立刻穿上牛仔外套下樓去退房,我的天!怎麼好像有硬物卡住外套衣袖,手臂無法穿過。我興奮得又叫又跳,原來臨睡前將錢包、護照和外幣都塞進衣袖裡,而竟然忘得一乾二淨,連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步行回來後,耿耿於懷的,仍然是小舅子家無法上網。我的手提電腦可以憑訊號利用鄰家的網路上網,但很多人都有密碼,唯有等天一亮就去咖啡廳把文稿寄出。現在是香港時間12月23日晚上11點,也即滿地可時間星期二上午10點,我正將紫雲陸續寄來的《詩壇第468期》詩稿編排,但只限於在機場收到的電郵,我希望不會影響《華僑新報》星期五的正常出版。或許,我明天一早就出去,一定要解決上網的疑難,否則不堪設想。

現在是香港時間星期三上午10點半,我來到鰂魚涌公共圖書館,終於可以上網,可以與紫雲詩友聯絡,可以讀到江麗珍同學在《廣州老伯網》上的文章。
(2008.12.23於香港鰂魚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