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22日 星期一

探親之旅(其一)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的行程因一場大風雪而改變。星期四凌晨放工回來,因家門口積雪,車子不能開進車棚,我花了半個鐘頭鏟雪,滿頭大汗,沖個涼後才上床休息;誰知一睡就睡到中午,竟然起不了床,喉嚨開始疼痛,鼻塞,頭重腳輕,我知道真的病倒了。

我上星期一去找劉威廉醫生打了兩針,除了一針預防流感,另一針大約60大元是預防肝炎,我過去打過兩針,還欠一針,劉醫生說去越南一定要小心乙型肝炎。想不到流感還是找上門來了。星期五那天,我整日昏昏迷迷,又服藥又睡,想開車去找醫生也沒有氣力,女兒回來,立即去藥房買特效藥。我告訴自己,不能病,一定要振作起來,否則,星期天無法起程就糟糕了。然而,意志力就是戰勝不了病魔,我還是昏昏沉沉。老伴來電話時,女兒說老豆從未如此昏睡,晚上9點鐘還沒醒,媽咪要她倆去敲我的房門,怕有意外發生。我迷迷糊糊在電話中也不知說些什麼,又倒下再睡,半夜發燒,我彎腰起身喝藥。

星期六一早,我下意識告訴自己,情況不妙,必須去找大姐刮痧!這古老的方法,每次都靈驗。我咬緊牙關開車出門,一聽新聞廣播,多倫多昨天大雪,數百班航機延誤或取消,星期日將有另一場更大的風雪侵襲滿地可,搭飛機遠行的乘客要先與航空公司了解班機是否延誤。這是非同小可的大新聞,萬一我趕不上飛溫哥華的班機,就無法接駁赴台北的長榮航機,那我的行程將全部改變,牽一髮而動全身,一定會影響全盤計劃。怎麼辦?

我打電話回家,吩咐女兒立刻上網查看加航星期日是否因大風雪而班機延誤或取消,不一會女兒來電話,謂將有30公分大雪,飛機也許無法升降,她正聯絡加航,想辦法讓我提前去溫哥華,或許今晚就啟程。譚銳祥壇主打我的手機,約我今晚吃飯為我餞行,我說行程有變,說不定今晚就走。明天是冬至,大姐叫我今天提前拜祭,她煮湯圓,又煮一隻雞,連白飯和橘子都給我準備好。我回到家已快兩點,女兒還在與加航通話安排航機。

謝天謝地,加航找到了今晚6點10分的AC195號班機直飛溫哥華,當地時間9點抵步,我打個電話給李錦榮詩兄,本來打算到他家借宿一夜,明天午夜飛台北轉香港,後來一想,要他這麼晚來接機,於心不忍,所以沒有啟口。女兒立即上網幫我訂了機場酒店,有巴士免費往返機場。我一看鐘,快4點了,匆匆把行李搬上車,沒有洗澡,頭髮也來不及剪,渾身還沾滿刮痧的藥油味,也顧不了還遺忘什麼,就飛車前往杜魯多國際機場。幸好一路上交通暢順,抵機場辦理登機手續後,在快餐店填飽肚子,大女兒還特地去書店買了兩本溫哥華旅遊指南,謂明天自己可以拿著地圖去遊一遍溫城。小女兒去買零食和喉糖,又買萬能電插頭,我的手提電腦才可以到香港、廣州、越南使用。5點半入閘,航機因美國東北大風雪誤點,一直等到7點才來到,8點半起飛。機長告訴我們:這是最後一班機,6個鐘頭後,所有班機將無法正常升降!我的機票比別人特別,包晚餐而不必另掏錢買;座位有電源可以為手提電腦充電,我這段日誌就是在A320空中巴士上敲鍵打的。

晚上滿地可時間12點半,機長廣播,謂溫哥華方面因大風雪,跑道正在鏟雪而無法使用,必須在亞省卡加利緊急降落,真是好事多磨。飛機在卡城機場停留一個鐘頭,乘客不許下機,一點許起飛,兩點許抵溫哥華機場,大雪把機翼染白,工作人員忙於清理積雪,等了大約半小時才能停泊。取了行李,出機場等的士,大排長龍,到了酒店,已經3點多。現在是星期日上午9點,在酒店用視像電話與家裡兩個女兒免費通話,打電話給李錦榮兄,原來他夫婦倆昨天晚上在機場一直等到凌晨一點。我看了地圖,知道他的住址,答應退房後登門拜訪。酒店有機場巴士,今晚7點鐘我才回來取行李去機場繼程飛台北。
(2008.12.21上午9點半於溫哥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