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7日 星期日

第409篇:《里程》

《華僑新報》正好700期,回首這14年來所走過的路,實在顛簸起伏,崎嶇坎坷。經歷多少風風雨雨,無數驚濤駭浪,總算都熬過去了。我雖然沒有像雷門兄那樣從創刊第一期就開始陪新報一直走到現在,但也走了八、九年,若將投寄詩作也算進去,則整整十個年頭,不算短矣。

猶憶1996年11月30日《華僑新報》慶祝300期,於名都酒家舉行酒會,筵開8席,並在報上刊登套紅多版面特輯;2004年9月24日慶祝500期,假座金豐酒家設宴,筵開32席,還編印紀念特刊派發。如今700期已屆,對取得的成績做個總結,繼往開來,承前啟後,是十分有意義的。

要在海外辦一份中文報紙的確不簡單,要辦得出色又能堅持下去,屹立不倒,就更談何容易。來加拿大25年來,我曾先後為各地報章投稿不計其數,而大多數都不能辦得長久。多倫多的日報《快報》、《詩代週報》、《醒華報》都相繼關閉;愛明頓的《加中報》、《加華報》,卡加利的《愛華報》等或易主出讓,或復刊又停刊;溫尼辟的《中原僑報》、《緬華報》也都宣告結業,目前只有《緬省越棉寮華報》月刊最長壽,已辦了20週年。滿地可的《大中報》、《滿地可導報》、《華聲報》、《滿華報》等也都先後結業或暫停出版。廣告固然重要,而讀者更不可忽視。單靠廣告收入支持的報紙,到頭來也逃不出倒閉的命運,其主要原因是內容日漸貧乏,讀者越來越少。廣告客戶對報紙的支持,還必須建立在讀者多、發行量大的先決條件上。可見讀者的支持是報紙能否繼續生存之十分重要因素。而要讀者支持,內容就必須有可讀性、時間性,就有賴一群陣容鼎盛的作者,用他們的生花妙筆和豐富的學識,寫出趣味性、資料性兼備的文章。

把報紙辦成具有滿地可獨特風格的地方性讀物,就要面向當地、面向僑社、面向讀者,而不應該與現實生活脫節。時刻與僑社動態緊密聯繫,與華埠現況息息相關,與讀者所共同關心的話題掛鉤,這些都是編者、作者必須首先要重視的。寫文章若能把讀者想知道的寫進去,若能做資料蒐集、實況調查、客觀判斷,一定能引起讀者的共鳴。以我的經驗,寫東西要注重時間性,以最新資料見報,新鮮熱辣辣出爐,現炒現賣。如果是風和日麗的炎夏,讀到的卻是冰封雪蓋的冬景,或是白皚皚的嚴冬,卻讚詠深秋紅楓葉,這都是很不應景的。又譬如二月天寫中秋賞月,十月天寫端午節賽龍舟,令人一讀就知道是舊稿重新翻炒。有的稿件換個題目,再換個筆名,一年登它三、五次,讀後似曾相識,此風不可長也。辦報還要把好來稿這一關,切忌一稿多投、舊稿再投,老編日理萬機,一時疏忽,走漏了眼,也無可後非,但有意炒冷飯的作者就不可原諒也。

錯別字依然是不可忽視的環節。直到今天,仍見有的報紙把「大運亨通」的「亨」字誤植為「享」,而且連標題也「享」,包括「亨利‧布拉薩大道」都變成「享利」了。另外,由於簡體字轉化為繁體字,許多字還是繁簡混淆不清,該簡不簡,不該繁卻繁了,「只要」成了「隻要」,「白髮」成了「白發」,「歌后」變為「歌後」,「五十里路」成了「五十裡路」,「小几」寫成「小幾」,「范仲淹」變成「範仲淹」,「之子于歸」變成了「之子於歸」,不勝枚舉也。

每週大事都可以搞個專題,深入報導,例如聯邦大選,把參選各政黨資料詳述,包括各黨的圖案標誌,一覽無遺,很不錯。滿地可巨市解合併公投,把投票結果製圖表刊登,讀者不必去翻查英法文報紙。僑社活動新聞最好能派記者前往採訪,配以照片說明,而不單單以社團供稿的寥寥幾句刊出。近年來的人物專訪很成功,若每位僑團領袖都能一一親自採訪,相信更具可讀性。

近幾個月「中山公園」頗為熱鬧,有不少新血加入,文筆清新脫俗,是可喜現象。雷門兄到國際版開「觀與思」專欄後,剩下本欄與「詩壇」留守,幸有幾位優秀文友搬來,再加上王安東畫家的素描,圖文並茂,倒也不孤寂也。今期「詩壇」已經第238期,由剛開始的三、五首,到如今的二十多首,還多次要求老編將字體縮小,以便容納更多詩作,以解稿擠之急。詩友們創作熱情未減,步伐一致,例如今期慶祝《華僑新報》700期,大家都踴躍寄來賀詩、賀詞、賀聯、賀文,這種團結和諧的風氣,是詩會隊伍多年來不斷壯大的原因之一。《華僑新報》在弘揚中華傳統文化方面不遺餘力,積極支持,使推廣雅文化的工作能順利開展並取得良好成果。可以說,在北美各地,還沒有任何一家中文報紙能夠刊登舊體詩半版專欄超過兩年,魁北克中華詩詞研究會主編的「詩壇」開了先河,快五年了,從未中斷,實屬奇蹟。能讓古典詩詞的薪火在海外承傳不熄,《華僑新報》功不可沒,可謂功德無量矣。「詩壇」的成功,也使海外中文報紙的文學素質提高,這是值得慶慰的。適值《華僑新報》700期,呈上此文,聊表寸心,謹祝:更上一層樓!
(2004.07.23《華僑新報》第70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