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6日 星期六

第438篇:《賀年》

天災豈可怨猴王?大鬧龍宮海嘯狂。
驚送舊年餘悸在,喜開新筆韻聲昂。
德禽報曉迎春到,詩會推舟順水航。

飲罷屠蘇吟酉歲,衷心禱祝願能償。

2月6日晚,有幸觀賞「華韻藝術團」別開生面的一次春節文藝晚會,像這樣專業水平的演出,在海外實在難得一見。套用紫雲電郵中一句話:「非常感謝您帶給我的最愉快、最幸福的一個春節。」的確,在萬里以外的遊子,「每逢佳節倍思親」,《故鄉戀》這三個字,令多少人掉下熱淚,850座位的Pierre-Peladeau劇院全部爆滿,座中老外特別多,全場掌聲、Bravo聲貫耳,只能用「空前」來形容。這次演出圓滿成功,開了本地藝術團體獨當一面、自編自導的先河。

陸續收到親友們通過郵寄、電郵的賀年卡、賀歲信函,有的寄來照片,有的寄來剪報,有的寄來詩詞、文章,有的還寄來珍貴禮物。95高齡的薛世祺老師從法國巴黎寄來親筆賀年信,語重心長,「辭甲申、迎乙酉,雞唱三聲春遍地,梅開萬朵喜盈門。」「天氣變幻,各地飛雪冰霜,保重為要,盼聯繫昔慰!」還賦了兩首七絕和一首七律《喜迎春》。許之遠老師從多倫多寄來《雞年感詠》,張清老師寄來《新春寄意》,遠在中國大陸、香港、臺灣、泰國、越南、柬埔寨、英國、德國、澳洲、美國的老友、老同學,寄來熱情洋溢的賀卡和函件,春節氣氛在信件中。

和往年一樣,等到生肖郵票出後,才將賀卡寄出,今年肖雞郵票令人愛不釋手,所以雖然電郵方便又省錢,我還是喜歡傳統的貼郵票方式寄上一份心意,雖然短短幾個字、一首詩,親筆書寫總比電腦列印更能顯出真心誠意。多年不見的親友,還會挑選幾張全家福寄去。這幾年賀卡寄的多,收的日漸減少。慢慢的,也越寄越少,由過去的二百多封,劇跌至今年的60餘封。有些搬家後住址丟失了,有些因沒有聯絡,生死未卜,有些的確是作古了。我有蒐集的嗜好,來加拿大25年間,收藏賀年卡、聖誕卡、生日卡等逾四千張,分門別類各自放在各人自己的文件夾中。

打電話賀年一直是最容易表達祝賀的有效途徑,特別是老人家,他們根本沒有可能上網去收電郵,千里雲山遙隔,數年牽腸掛肚,點滴鄉愁懷舊,一個電話就能寄上真誠慰問和由衷祝福。

乙酉大年初一,因為是星期三,大人上班,孩子上學,過年的氣氛大減,令人羨慕紐約將中國新年定為假期。新正開筆,弄墨吟哦,是文人雅士最喜愛的。這幾年工廠那份牛工消耗體力極大,正月初一凌晨約六點才回到家,連睡覺都沒有時間,當然談不上「開筆」了。猴年的渾身臭汗,留到雞年才沖涼洗淨,匆匆上床躺幾個鐘頭,十點未到,外國長途電話接踵而至,幾位外甥帶了小孩來拜年,一看時鐘,快中午了,急忙趕往唐人街紅寶石酒樓赴約,因朋友下午返回紐約,必須去送行;而畫家姚奎從溫哥華來滿地可主持兒子婚禮,初一晚上就要返回卑詩省,約他在富麗華酒家相見,我將《華僑新報》自去年第683期至上週第728期整整45期剪報裝釘相贈。幸好兩處同一條街,我只好兩邊跑。喜逢張健、小潘、小嚴,聲聲恭喜,深深祝福,難忘的初一也。

從唐人街回到家已下午三點多,《詩壇第267期》還沒時間打字,當然無法傳給詩友們校正,又匆匆趕去上班。凌晨三點提前放工,眼睛已不聽使喚,甫進家門,立刻上床躺下。今早五點半老伴喚醒我,矇矓中也不知為何要我起身,再睡一會,才驚覺不是發夢,是天亮了,用冷水洗個臉,趕快開工。從膠匣子取出厚厚的傳真,將詩友大作一首又一首逐字敲鍵,只選有關雞年的詩,其他的押後,電腦資料庫已積壓詩友舊作超過五十首。結束詩壇,再寫本文,時間已八點許。

上網收到朋友的信,他們對生肖頗感興趣,問我一共寫過幾篇,我告知與加拿大生肖郵票一樣,由牛年開始,但起初資料不足,如果有可能出書,內容要重新補充。有朋友笑我,年頭讚虎,歲暮就罵虎,我也完全同意。送牛迎虎,「喜看山君鎮大千」,年終又送虎歸山,「玉兔思凡下九天,山君隱退虎狼眠」,送馬迎羊時,三羊開泰,到了送羊迎猴,就「紅羊劫後盼金猴」了,歲首大讚美猴王,歲暮就怨孫大聖大鬧龍宮,激怒海龍王,釀成海嘯大災劫。如今雞年,人人都讚金雞報曉,都引用李賀的「一唱雄雞天下白」,到了年尾會否又痛罵雞飛狗跳、雞犬不寧?

不管怎樣,賀年還是應該說吉利話,龍年、馬年的賀詞最容易寫,鼠年、犬年就不知如何下筆了。聽說雞年是寡婦年,大陸年青男女趕在猴年最後幾天婚嫁,這也是挺牽強的。生肖相剋之說,因人而異,年年都有天災,歲歲常逢劫禍,非紅羊年之錯也。第二次世界大戰於1945雞年結束,柬埔寨於1993雞年真正獲得和平,2005雞年兩岸包機直飛,以巴停火,此乃歷史性喜事也。

本文見報時,已是正月初三,恭祝諸君:雞年行好運,財源滾滾來,步步高陞,心想事成!
(2005.02.11《華僑新報》第72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