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6日 星期六

第454篇:《栽培》


百年麥大樹人忙,名校精英聚一堂。
孕育奇才求博學,擔挑重任勝鬚郎。
全民致富唯經濟,巨廈支撐有棟樑。

從此金融新血注,恩師拔萃不能忘。
──赴麥基爾大學參加長女嘉珈畢業典禮有感


昨天(6月1日)下午,陽光普照,廿多度的炎熱氣溫,我穿著西裝領帶,汗流浹背,和老伴赴麥基爾大學出席長女畢業典禮。為了這一天來臨,我們全家都做了準備,兩天前事先到大學為女兒取禮服──長袍、四方帽、披肩,老伴特地去挑選一套衣服,昨天一早還去美容院弄頭髮。由於要趕著上晚班,我必須把要做的事都在上午辦妥,把詩壇第283期打字稿列印後傳給各詩友校正,在中午之前趕緊出門。麥大附近的所有停車場都爆滿,平時15元的泊車位,如今無法找到,只好停在格列森街和梅森涅街交角處,新的餵角子機最多只能停兩小時,而且必須買票。在希臘餐廳用午餐後,步行去麥大最少二十分鐘路程,抵步時已大汗淋漓。只見人山人海,盛況空前。

由於女兒已經遲到,必須立刻進去列隊,我們匆匆在校園合拍了幾張照片,就和她分手,走進偌大的帳篷,只見裏面一排排椅子都坐滿了學生家長,幾十把大風扇驅不去炎熱,人人將手上拿到的典禮紀念冊當扇子舞動。我剛坐下,一看鐘錶,還有半個鐘頭就要去餵泊車角子,只好連行帶跑,折回停車位,又再買兩小時的停車票,這樣一來一回,我汗珠如雨,沒中暑已很幸運。

第二次進帳篷時,麥大女校長Heather Munroe-Blum博士正向大家介紹今天獲頒發榮譽法學博士學位的Paul Mathias Tellier之生平,並聆聽新科博士精彩的演講。最後才唸出逐位學生姓名上台領取畢業證書。每一系時間各異,這個下午是商科,共有四位哲學博士(一位馬姓華人),工商管理碩士共152位(有30位華人),管理碩士共31位(有9位華人),碩士後畢業共12位(有2位華人),會計師文憑共5位(有1位華人),商科學士共442位,其中會計44位(有8位華人),經濟系7位(有1位華人),經濟財務系共9位,金融系共98位(有20位華人),管理系共179位(有13位華人),資訊系共17位(有1位華人),國際管理系共16位,勞工管理系共11位,市場調查系共53位(有9位華人),心理學系共8位。僅麥大商科646位精英中,華人就有95位,約佔15%,而且很多都是以優異成績畢業並獲獎。還未知醫科、律科、理科、文科等有多少華人脫穎而出。

家長中華人很多,送花的、攝影的、錄像的,在場內外跑動,忙得團團轉,我看到女兒上臺之後便先行離開,留下老伴一人等待。交通一片混亂,由3:50分取車,超過五點才抵東區工廠。

時間過得真快,長女九月份就22歲了,小女剛度過18歲生日,我在她們身上的投資,除了學業,還是學業,其他的什麼也沒有。她們不能像富裕同學那樣年年去歐洲旅行,去南美度假,去香港、大陸探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她們十五歲就開始打暑假工,幾乎什麼工都嘗試過,長女從超級市場收銀開始,到雪糕店賣雪糕、巧克力,又去服裝店當售貨員,去銀行當出納員,轉進電腦部門,再轉到網上服務,最後升為銀行分行信貸部經理;小女也在Pizza店當侍應,在雪糕店賣雪糕,到服裝店賣牛仔褲,到戲院賣戲票,最後到銀行當文員,負責將客戶資料存入電腦。她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勤學,功課從來不用父母操心,學業成績平均80分以上,大女兒平均都有90分,此次還以優異成績畢業。她們知道父母用血汗辛苦賺錢,她們感激父母省吃儉用,給兩姐妹花在私立女子中學五年昂貴的學雜費、校服書籍費,為的就是打好學業基礎,終身受用。

母親曾經說過,父親在世時經常叮囑,要將積蓄花在兒女的學業上,不許揮霍浪費,他認為,栽培兒女,就像挖掘一口井,雖然辛苦,但只要有朝一日,井挖成了,就有飲不盡的水;如果只給他們錢財而不供書教學,就像每次只給他們一桶水,用完了又伸手再要,縱有金山銀山,也會坐食山空。父親英年早逝,卅幾歲的母親一手帶大五個兒女,含辛茹苦,也要給孩子上學,這往事令我深受啟發。我們不敢隨便揮霍,很少到處旅遊,但孩子需要的書籍、電腦、軟件,不管多貴也捨得購置,小學六年級為她們找速成班,半年法文半年英文,老師約見時請假也要去學校了解女兒的學業成績。所以她倆很明白父母的苦心,從預科開始,到上大學,所有學費都是利用週末、暑假打工賺來的錢供讀,自己買巴士票,有餘錢還到超市買東西回來,不需要父母操心。她們自己上網找工作,自己去解決困難,並信誓旦旦要父親早點退休,不必再有工傷之慮云云。

眼看女兒長大成人,大女工餘修碩士,小女明年進麥大,我們肩上的重任總該可以卸下,新的擔心又開始:長女的車撞個粉碎,她還洋洋得意說保險公司下星期會賠輛新車,試問做父母的怎不滿頭白髮?
(2005.06.03《華僑新報》第74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