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7日 星期日

第401篇:《遊蹤》

一個月前接到許之遠老師的電話,知悉他剛從台灣回多倫多,告知其兒女將為他籌備70壽辰桃筵,問我能否赴宴?我沒有考慮就一口答應。後來翻查日曆,方知5月23日正好是農曆四月初五,先父50週年忌辰。既然已經承諾赴宴,惟有提前兩天拜祭,希望父親在天之靈見諒!

猶憶前年11月去多倫多探望姨丈歸來,寫了篇《偷閒》,就再也沒有舊地重遊。翻閱日記,來加拿大25年間,一共去了36次多倫多,其中27次是1989年以前,近15年只去過9次。過去27次,幾乎集中在1987到1989這三年中,而且很多次是乘搭巴士,週六去,週末返;也有幾次是乘搭飛機,趕赴婚宴,睡一個晚上,翌日回滿地可;還有幾次是乘搭火車,晚上車廂還有床舖過夜。

決定起程後,就去檢查車子,冷卻系統出了毛病,修理水箱,連三個鐘頭工錢合計395元。然後上網訂酒店,由於維多利亞節長週末,很多酒店都客滿,找到萬錦區的假日酒店,地點離壽宴酒家不遠,訂了週末、週日兩晚。兩個女兒本來要上班,幸好有同事肯將時間調換,所以能隨行。一切準備就緒,誰知從工廠染到感冒,病得起不了床,聲音沙啞,請病假看醫生,開了抗生素,還刮了一身痧。糊里糊塗把中藥、成藥、西藥都往肚子裡倒,總算將感冒鎮壓下來。出門前還自己問自己,會不會復發?大不了到多倫多再找醫生。星期五大姐一家來拜先父,我還照舊喝兩杯,似乎沒啥大礙。晚上去酒行,買了瓶40年期的波多紅酒,放在名貴木匣裡,還有證書,作為祝賀結婚40週年之賀禮;又買一個很精美的相架,剪下「壽星明」賀詞廣告放進框架中,搞掂!

星期六凌晨四點半開車出門,天空魚肚白,朝401公路疾駛,雨開始下,而且越下越大。倒了兩次汽油,九點前進入多倫多萬錦區。到太古廣場避雨,早餐吃腸粉、豆漿、雞粥、餃子、炸兩。很多店舖十點鐘才開門,在兩家書店兜圈子,看中了幾套書,價格都十分驚人,一部《中華民國大事典》五冊售價650元,只好依依不捨放回架上。雨停了,我們去Woodbine和Steeles的假日酒店取房間,放好行李,我在床上閉目養神,然後再出門。這裡到處都是「廣場」,旺角廣場、城市廣場,萬錦廣場,既不「廣」,也沒有「場」,所經營的除了餐館、雜貨,就是精品店、餅店、藥材店。兩個女兒拼命購物,買精品送給同學。比起士嘉堡、密西沙加,人山人海的萬錦更清一色是華人,幾乎見不到一個老外。我被雨淋後有點不適,急忙服藥,又跑廁所,相當狼狽。

傾盆大雨很掃興,我們將車子泊在Markville購物中心室內停車場,我打了幾個電話,都找不到朋友,由於精神很差,還是折回酒店休息。兩個女兒今天吃了不知多少餐,滿肚子都是零食,還買大堆東西回酒店享用。由於時間寶貴,分秒必爭,不能浪費,又匆匆出門,去多倫多西區唐人街吃晚餐,逛店舖,買光碟。飯後,冒雨驅車到東區登打士街,探望姨媽和八十多歲的姨丈。表妹來電話,邀約我們去她家,我花了一小時才在雨中找到她的房子,多倫多的交通實在怕怕!

拜訪張清姻兄
聊天到深夜才返回酒店。我渾身乍冷乍熱,服了藥,關掉冷氣,在酒店睡了第一夜。週日一早醒來,打電話給子漢先生、許之遠老師、張清姻兄、姨媽,表弟妹邀請去Buffet City吃自助餐,我們則利用中午前一個半鐘頭,去探望著名散文作家張清姻兄嫂,聽他倆敘述回北京、上海的趣事,並看其長子在上海朱家角的豪宅相片。手提電話響,表弟在催促,我們告辭後去餐館,姨媽、姨丈和表弟、表妹及孩子們共15人已久等,加上我們合計19人,十分熱鬧。散席後兩個女兒先回酒店溫習功課準備應付考試,我們驅車去表弟的家,他是裝修師傅,房子自己動手設計,美奐美侖,叫我先買不用打蠟的優質硬木,他一有空就來滿地可為我鋪客廳地板,將舊地毯除棄。

與許之遠老師合影
在世紀皇宮大酒家出席許之遠老師七十壽宴
返回酒店小憩,然後整裝赴宴。世紀皇宮酒樓就在酒店附近,一轉彎就到。我們抵步時子漢先生已先到。謁見許之遠老師伉儷,向他們祝壽,並祝紅寶石婚慶,許老師將「壽星明」賀詞框架擺放在來賓簽名處,並介紹其兒女、媳婿給我們認識,其兒媳是香港無線電視新聞節目首席主播趙麗如,專程從香港來多倫多拜壽。和我們同桌的除了子漢先生,還有張清姻兄嫂,來自台灣的張志清先生夫人女兒等。筵開28席,高朋滿座,冠蓋雲集,報界、文教界、政界、商界等社會名流、僑團領袖,都是被邀之列。九十幾高齡的陳魯慎教授致詞,精神飽滿,聲似洪鐘,和十幾年前我在《醒華報》見他時一樣健壯。電視機還放映許之遠老師在出任台灣立法委員時的問政片段。許老師出了十多本書,還有不少尚未結集,堪稱著作等身,他的詩詞、書法、國畫之造詣,被譽為「詩書畫三絕」。回首崢嶸七十歲,不枉此生也!我們於11點散席,向壽星告辭,送兩個女兒先回酒店,再回來送子漢先生去地鐵站,又送張清姻兄嫂回住處。姻嫂見我不適,立刻幫我「拔罐」,只見背部瘀血凝聚成一圈圈,服了兩粒感冒藥,告辭回到酒店,已是午夜一點。

凌晨三點醒來,滿頭大汗,扭開冷氣後再入睡。星期一清早起床,依然頭重腳輕,步伐飄飄然。在酒店打電話給各位親友告辭,然後到樓下接待處退房。未十點離開酒店,雨一直在下,由起初的毛毛細雨到行雷閃電,我們又去太古廣場,她們三人還繼續購物,我買份報紙,獨自坐在靠凳閱讀。在小食攤吃車子麵、台灣滷水牛肉麵、茶葉蛋、咖喱魚蛋,我沒有胃口,又瀉肚子,服了正露丸止瀉,靠在沙發上歇息。一直到下午三點多,才滿載而歸,我在離開萬錦時,發現士嘉堡一家剛開張兩天的三聯書店分店,總不能空手而歸,我將車子駛進停車場,終於買了兩本書:《清八大名家詞集》和《中國革命史上的今天》,四點才離開多倫多,半路還在「大蘋果」流連、拍照、吃喝、購買紀念品和蘋果批,回到滿地可拉娃已九點。傳真機的紙用完,記憶系統將詩友所有詩稿都一一打印出來。一踏進家門,子漢先生就來電話問候平安,真是難得的知己矣。
(2004.05.28《華僑新報》第69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