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6日 星期六

第430篇:《文誼》

上星期六晚上,《華僑新報》假座華埠富麗華酒家宴請作者,儘管那天風雪交加,依然座無虛席。我有幸結識多位文壇健筆,回來後寫了好幾首詩,由於《詩壇》近來稿擠,故借用本欄發表。

下午五點許匆匆出門,先去接蘇朝大姐和海語兄,抵唐人街已六點半。詩會仝人多位缺席,子漢先生因抱恙在身,臨時取消由多倫多來滿地可之行程;何宗雄校長正在中國出席國際華人教育會議;譚健民先生、懷石兄、雪梅兄等都因有約在先,未克參加。我們三人抵步時,多數文友已齊集。譚銳祥壇主、伍兆職先生、雷一鳴先生、汪溪鹿先生伉儷、路志高先生和真善美女士等與我們同桌。雷門先生慨嘆,能在海外辦兩百六十期《詩壇》實在是一項奇蹟,不僅在北美洲,既使在中、港、臺也不多見。

筵開多席,可惜大家未能一一互相介紹,有幾位文友素未謀面,如果沒有邂逅就失去相識的機會。我首次見到畫家王安東先生,感謝他送給我的畫像,他卻很客氣地謝我送他的詩。他還年青,一頭濃厚的銀髮,更顯出藝術家的無羈形像。這是繼姚奎先生之後,又一位令人敬重的畫家朋友。

當讀到《印象柬埔寨》時,我對北極狐開始產生無名的親切感,經小嚴介紹,我終於圓了瞻韓之夢,當時她正在捕捉鏡頭拍攝,她比我想像中還更年青,怎能被那34歲的和尚喚「媽媽」?聽說翌日她便要趕著回家探望患病的老母親,真是「風塵僕僕」。謹祈願其母親吉人天相,早日康復!

《贈北極狐》
萬卷詩書萬里途,天涯浪跡一鴻儒。
穿梭虎穴遊仙景,探索桃源覓寶圖。
盡寫世情添腳印,歷經風雨闖江湖。

欲尋當代徐霞客,踏遍千山北極狐。

讀《黑子小驛》時,驚訝這小小年紀竟寫出像《石頭海》這樣充滿哲理的文章,十六歲的她,應該是做夢的年齡,就像《白樺,星星》童話般的夢囈,才是屬於她的。終於見到這小姑娘了,她會講廣東話,一問之下,原來是順德人,粵語「順得人」就是很討人喜歡,乖乖聽話。我來不及問黑子的真姓名(北極狐也一樣),但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海外文壇的新希望,令我想起八十年代初憑一部小說《停車暫借問》享譽港、臺文壇的廣東梅縣才女鍾曉陽。這位當代最年輕女作家,十三、四歲已創作,她生於廣州,長於香港,在美國密西根大學畢業,現已移居澳洲,到今年也才42歲。

《贈黑子姑娘》
粵東順德小姑娘,媲美奇才鍾曉陽。
世事悟參思黑子,功名看透枕黃粱。
人生歸聚石頭海,筆墨薰陶俠義腸。

今日識君開眼界,江河後浪不尋常。

王建華武俠小說《醉生夢死》連載多月,好評如潮,由於她篇前那首「西江月」,令詩友們掀起填「西江月」的熱潮,一連幾期多首「西江月」先後刊登。那晚席間她將其學生時代的手抄本詩稿小筆記簿給我看,我傳給譚銳祥壇主、伍兆職詩翁等逐一參閱,譚公仔細閱讀後,讚其詩詞清新、自然,如果注意格律,按譜填詞,一定事半功倍,前途未可限量也。我把筆記本子借回家細讀品味,並選其中幾首,分析平仄韻律。繼《西江月──初識俠女王建華》之後,再作一首七律贈她。

《讀「醉生夢死」贈王建華》
俠女馳名王建華,隨身筆劍走天涯。
鏡中白髮杯中月,醉裡紅塵夢裡花。
生死一刀存傲骨,悲歡孤影伴流霞。

人間尚有江湖義,正道由來總勝邪。

在8月8日《華僑新報》700期茶話會上,有位文友與我們合拍照片,當時我只知道她的筆名叫「老馬」,令我想起臧克家那首詩。12月5日,在魁華作協座談會上,「老馬」將沖曬好的照片送給我,我於是請她在照片背面寫上名字,方知她叫馬新雲。日前讀到《筆緣》一篇文章《久違了的「寫作」之課》,筆名是紫雲。當晚第三次見到「老馬」,她將那張照片再沖曬多套,托我轉贈照片中各人;我於是問她:「紫雲是誰?」謎底揭曉,原來是她,我讚嘆這名字取得好,以後不要再叫老馬啦!回來後喜接她傳來詩作多首,詩會很需要新血,有了生力軍,後繼有人矣!可喜可賀!

《贈紫雲》
漫天風雪喜逢君,筆鑄真情賦此文。
難信娥眉稱老馬,幸迎紫氣聚新雲。
苦尋精句惟求美,勇跨詩門貴在勤。

紙上推敲斟酌樂,吟壇揮汗共耕耘。

我還沒有與寫《彼岸花開》的馮捷見面,他和「愛新覺羅‧健」的文章,我每期都沒有錯過。穆彥的《小貓咪咪》很生動傳神,教人讀後很想立刻去寵物店領一隻回來養。待下次有緣再拜會。

我們詩友即席聯吟,由譚公命題起韻,八人吟八句鶴頂格:「詩謝新報邀請晚宴」(刊於本期《詩壇》),有兩位新詩友加盟,一位是真善美前輩,一位是走遍非洲各個角落的路志高先生。蘇朝大姐、陳渥先生隨後也將詩作寄來。由於詩友積壓在電腦中的舊稿太多,必須逐漸慢慢消化之。

寫到此,才想起那晚汪溪鹿夫人黃明嬋女士告知,作家柳軼受傷入院的不幸消息。我是在那天魁華作協座談會上結識柳軼女士,她將其兩本書簽名送給我:《實現美國夢的女孩》、《她在長眠二百年後醒來》。據悉,座談會結束後,她去唐人街買東西,因路面結冰滑倒,摔斷了手,由汪夫人送她入院。但不知現在傷勢如何,甚念。滿地可藏龍臥虎,像她這樣才華橫溢的人,分分鐘就在你和我身邊,滿腹經綸,深藏不露。是「以文會友」的大前提下,才將這些文化界精英聚在一起。

還有一位才女,也是文壇健筆,她的筆名叫冰藍,我前後見過她兩次面,印象深刻。第一次是在去年8月19日在東坡樓與許老師飲茶,當時我問她:「請問貴姓?」她說道:「我叫冰藍!」過了一會,我還是想知道她的姓氏,這一回她將四個字倒了過來:「叫我冰藍!」答得挺妙!這就是她給我刻下的難以磨滅之烙印:外柔中剛。第二次是魁華作協座談會,她已經是作協副主席,會議由她主持,談吐和她的文章一樣,用語清純,反應敏捷,很有說服力、親和力。當她聽說我曾經寫過《算命》時,纏著要我給她看相,我說她是福相,人緣好,很容易被人接受,是很個果斷的人。

上述這幾位文友,都是年青有為,魄力十足,海外文壇的明天,還得靠他們撐起。如果文章寫得好,再加上能作詩填詞,就更臻最佳境界。我本來仍有幾首詩贈給其他文友,鑒於篇幅所限,只好留待日後再呈送了。我十分珍惜每一段文誼,我會在日記本中,留下他們的足跡,他們的笑聲。
(2004.12.17《華僑新報》第72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