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6日 星期二

第168篇:《詩業》

其一
劈開荊棘尋詩路,忍掩傷痕強邁步。
苦辣辛酸筆底嚐,炎涼冷暖壺中訴。
推敲聲檻韻門攀,斟酌吟茶詞海渡。

貫耳蛙鳴未足奇,紅梅自古群芳妒。
其二
雪夜杯醇醺作賦,唱酬獨飲詩鄉住。

韻音充耳少憂愁,絕律盈壺多樂趣。
筆捲風雲墨有緣,曲傳山海歌無數。

唐薪宋火國魂留,有賴精英持繼赴。
──詩路吟哦感賦二首

本欄近一百七十篇隨筆中,談書和詩的文章超過四十篇,其中談詩論詞的共計十八篇,包括:「押韻」、「平仄」、「填詞」、「詩緣」、「唱酬」、「詩品」、「詩友」、「絕句」、「典故」、「聲律」、「詩花」、「改詩」、「詩會」、「詞花」、「詩狂」、「詞譜」、「詩季」、「詩路」等。弘揚古典詩詞雖然談不上,但繼承是可以肯定的。

凡是熱愛中華傳統文化的人,對舊體詩詞這份寶貴的遺產,一定會加倍珍惜,對致力於保護、捍衛、繼承、弘揚古典詩詞之工作,肯定會給予支持和鼓勵,當然不應潑冷水,更不應譏諷謾罵。在這一點上,態度是很明確的。詩會成立後,有許多詩友、文友賦詩寫文章祝賀,魁華作協多位朋友在電話中表示贊同,相信絕大多數文友還是支持詩會的。

當然,噪音還是會有的,只要是就詩論詩地認真討論、切磋,而非不著邊際地指桑罵槐,還是好的。泛泛之談,含砂射影,既無法表達文章主題,又淪為無謂之筆戰,浪費版面,糟蹋篇幅,實在不智。若能舉出實例,提出批評,豈不比轉彎抹角、借題發揮更佳?

詩詞創作,乃千秋大業,非一朝一夕可臻佳境,儘管前程多荊棘,還是有曙光的。喜讀雷植榮先生大作「中國的詩詞命運堪危」,一針見血,中肯敢言。正因為古典詩詞已瀕臨絕境,更有賴諸君竭力搶救,而非幸災樂禍地嘲諷譏評,甚至編製低劣笑話,令有識之士,嗤之以鼻,可惜的是,某報的笑話一點也不幽默,是悲哀,是中華文化的奇恥大辱。

滿地可詩界藏龍臥虎,吟友眾多,騷人雲集,是北美各大城市中罕見的。這幾年來,從報章上剪存的詩詞作品中,有超過三十位刊登大作,除了詩齡逾五十載的譚銳祥詩翁,還有曾習之、王大沐、樂祖德、陳渥、胡楠仁、懷石、雪梅、江紅、天痴、川潮、魯麟、余快、韓生、余國堯、譚焯屏、伍兆職、譚榮緒、余紹然、高嘉賀、郭夢陽、程基光、新移民、林聲、李漢水、真善美、耶律、阿里、吳剛、海語、凡夫、方能達等,還有其它筆名只見報一兩次的也不少。這群喜愛舊體詩創作的吟友,是本著對中華傳統文化的認同而寫詩,各有自己獨特的風格,有不同的創作形式,是古典詩詞的生力軍,令人肅然起敬。

上述各位詩壇吟友,除了譚榮緒老先生已作古,其餘諸君有的已擱筆多時,有的偶爾創作,有的堅持不懈,吟唱不停,大家多未見過面,神交紙上,心儀詩中,若有緣共聚,雅集盟鷗,必能令騷壇轟動。以詩會友,步韻唱酬,抒懷嘆詠,覓句推敲,切磋斟酌,弄月吟風,實乃人生一樂事矣。願有興趣聚盟的詩友,互相聯絡,廣結詩緣,善莫大焉!

詩業宏圖,有待諸君開創,詩史長篇,還賴高賢撰寫。在古典詩詞式微的今天,「隔洋猶有漢家風」,還有一群志趣相投的騷人墨客,在困境中捍衛詩詞遺產,這又說明了什麼?若問有什麼奇蹟,那就是「禮失而求諸野」了。雖然力量薄弱,但潛力很大,只要有決心,有信心,有恆心,詩苗一定能根深柢固,詩業終將會發揚光大,薪火傳承不斷。

談論詩詞,切磋詩藝,是本欄開創的初衷,而且會一直寫下去,拋磚引玉,敝帚自珍,將寫詩心得和盤托出,希望詩友們交換意見,如此而已,絕無唯我獨尊之嫌,更非捨我取誰之意,知我諒我也。
(1999.12.03《華僑新報》第45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