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30日 星期日

第522篇:《心路》

收到李錦榮詩友「入學吟」詩一首,知悉他到UBC溫哥華大學旁聽「世界宗教」,是全班最老的學生,年逾古稀,勤學不倦,讀之令我感動。子漢先生傳真中透露,近日忙於潮樂演出,應酬頻繁,還有四場宴會要赴約,以「苦不堪言!」來形容,頗教人既羨慕又嘆息。羨慕的是,子漢先生老當益壯,精力充沛,雖77高齡,其衝勁不遜年青人,披荊斬棘,不亦樂乎!嘆息的是,能者多勞,身兼數職,奔波勞碌,為誰辛苦為誰忙?能偷閒處且偷閒,犯不著樣樣事親力親為。

詩壇前輩皆70以上長者,從他們的詩境看來,沒有一點老態,這是很重要的。他們有不斷湧現的靈感,有越寫越年青的心態,有寫不完的題材,不因版面限制而氣餒,不因來稿積壓多時未能刊登而退縮,這種鍥而不捨的精神,令我由衷敬佩,也使我有信心將《詩壇》堅持辦下去。

我雖然弄丟了伍兆職詩翁《神州之旅詩詞》一大疊,但伍老並沒有怪責,也沒有發脾氣,依然重新憑追憶再補寄來其餘各篇。前幾天在百科全書中忽然發現,原來詩稿夾在「柬埔寨」條目,這才想起,那天寫《鐵證》時翻查資料,竟無意間把伍老的詩作充當成「書簽」,淹沒在書海中整整一個多月。我立即打電話致歉,伍老不在家,伍太告知他去幫女兒將輪椅拿去修理。後來他來電話,我連聲說對不起,他一點也不計較,還叫我不要介意,不要耿耿於懷,其心胸豁達也!

詩壇每期由昔日的廿幾首,縮小到目前的六、七首,我到處向詩友解釋,特別向外省的鄭石泉先生、李錦榮兄致歉,希望他們體諒。子漢先生在電話中安慰我一番,並很坦率地闡明:為了騰出版面給其他詩友,你自己近一年來已不見有詩詞刊出,我們於心何忍?我笑曰:我還可以在《麗璧軒隨筆》上發表,只要大家的心血結晶能早日見報,我也就心無牽掛了。其實,很多詩友也和我一樣,盡量減少詩作,如海語兄,自第346期後,再也沒有寄來大作,希望他讀到此文後,恢復像過去那樣,每期至少一首。汪溪鹿先生偶爾停筆,但不會中斷,是很有責任感的一位。雪梅兄上期的《采桑子》是在醫院陪住院的母親時寫的,雖然慈母入院,兒子心如刀絞,但詩還是能寫出水平來,這說明了什麼?心情不好,沒靈感,寫不出詩,看來不是最佳藉口。像紫雲詩友,一邊忙著便利店的生意,一邊還要填詞,而且越填越好。我曾到嘉華公司找過壇主譚公,當時他很忙,電話一個接一個,又要到貨倉,又要簽文件,可是他的辦公桌上有一張小紙,原來是一面寫一面塗改的詩稿,他就是在日理萬機的百忙中,寫出近500首律詩和絕句的。可見,太忙,沒時間寫詩,也不是充分的理由。詩會靠大家維繫,只要有信心,沒有什麼困難是克服不了的。

泰國發生「9.19」政變後,我利用整整一個星期時間,蒐集各國政變歷史資料,從家中各套中、英、法百科全書,從自1960年開始每年一冊的年鑑,從數十本大事編年史,從網上,從自己編的《世界各國歷任總統、總理、國家元首、政治領袖》,找到幾乎所有政變的記錄,終於完成一萬六千餘字長文,為了方便對照檢查,所有人物名字都附加了外文,故篇幅很長,若放在本欄發表,必須分成八個星期,故唯有寄到多維新聞網一次過刊出,題目是:《各國政變歷史知多少?》。這是很有參考價值的歷史資料,如果想閱讀,只要在谷歌Google打上「政變知多少?」就可以很容易找到。老伴問我,你花了這麼多個晚上,連週末哪裡也不去,寫成了此文,在網上免費發表,給大家公開使用,值得嗎?我說:無所謂!反正是我寫的,我是原創者,人家引用、轉載,一定會註明作者是誰。像維基百科Wikipedia,在中國皇帝一條目中,就註明,資料參考自我的《帝王系列之二:歷代皇帝大多不得善終》,相信他日也會在「政變」條目中註明資料來源。

我目前正在編寫《壽命系列》,分成五篇,包括:已逝名人壽命,在世名人壽命,自殺名人,80歲以上名人,50歲以下名人。由於每天資料不斷補充,在世名人也不斷辭世,所以經常增刪更改補遺,超過百歲的人物也越來越多,故這工作目前仍無法截稿。《年份生歿錄》是另一項最令我感興趣的工作,我一埋頭下去就會沉迷,不可自拔。我利用網上資料,補充了幾套百科全書的人物逝世日期,因為很多名人生於1900年,我必須知道他到底死了沒有,才能計算出他的陽壽,上網一查,這仁兄早已在1978年歸天,但百科全書中仍然活了下來,趕快將死亡日期填上,判他歸入「已逝」行列。也有些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生於1896年,居然還沒死?女兒笑我整天像閻羅王,在追查誰還到期未死,一發現死期,興奮得立刻又填寫又敲鍵盤,我聳聳肩:他已經超過百歲,是應該死了!所以,我很珍惜家裡各套百科全書,因為資料都是最新添加進去的,而且還有我自己補寫的新條目,包括剛病逝的香港老牌著名演員關海山、鮑方,漫畫家廖冰兄。
(2006.09.29《華僑新報》第81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