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7日 星期四

第554篇:《絮語》

接到溫尼辟鄭石泉先生的長途電話和傳真詩稿,知悉他已於4月30日從中國返回加拿大。鄭先生1月21日回國,這近四個月來,他雖然人在旅途中,但詩作從未中斷,實屬難能可貴。詩友黃湯民先生幾天前也剛結束神州之旅回到美國,但不知墨浪先生、劉運仁先生是否已平安歸來,念念!

關不玉兄近來靈感奔放,詩興正濃,佳作源源寄來,他的《憶江南》詠月三首(月、半邊明月、新月),意境清新;他的《六州歌頭──離柬國卅六週年》,音調悲壯,一詠三嘆。芸芸端華同學中,關不玉兄是唯一對舊體詩詞肯下苦功用心鑽研的。網上讀過很多女同學的打油詩、順口溜,水平很高,基礎不錯,如果肯用點功夫,相信一定能寫出符合平仄格律的古典詩來,拭目以待也。

凌晨放工回來,收到懷石兄電郵,寄來七律《暮春煉句偶得》,「堪憐相國吟梁甫,徒使頑靈效共工」,多麼好的句子,如久旱的詩園下了一場喜雨,讀之倦意全消,忘了未睡,立刻步玉奉和。早上10點醒來,喜獲譚銳祥壇主七律,「狂風未毀鷗盟志,暴雨愈增悅耳音」,慷慨激昂,擲地有聲。又接到伍兆職詞丈和詩,「滄桑歷盡到如今,尤幸高齡病未侵」,老當益壯,健步如飛,令人羨慕。雪梅兄的《南歌子──母親》:「數度沉痾,杖朝歲月奈如何?」孝心化作憂心句,隱約尤憐赤子情。同樣是佳節思親,紫雲的《楚天遙》,就百感交集,子欲養而親不在,怎不哭斷腸?

李錦榮兄苦研詩藝多年,勤於詩課,好句盈篇,俯拾皆是:「樹寂多時留碎月,雲開少頃露全心」;「十卷殘經輝白髮,一聲歸鳥住寒襟」。他傳真來愛民頓《光華報》網址,從今以後每期可以讀到他的《思燈集》專欄。魁省中華文化教育學院院長何宗雄博士,日理萬機,又要與頑疾作戰,依然吟緒高昂,詩如泉湧,對台灣當局去中國化、去蔣化,厲聲討伐,不遺餘力,用竹子與簫的比喻,痛斥忘本之徒,相當有趣。雷一鳴先生上期兩首《十六字令》,以「刀」和「槍」,抒發對榮光退伍軍人英勇抗日的禮讚,今期海語兄步了原韻,異曲同工,各有千秋。上星期日到中華會館開會,一見到譚健民先生,我就向他催稿,他立即從口袋中掏出春宴七絕即席口占。我的追稿信,一連幾封發到汪溪鹿先生家裡,原來他夫婦去了鹿鳴園,暫停一期。陳國暲老師、薛世祺老師、許之遠老師、馮雁薇女士、莫愛環女士的詞作,都是極品;還有久違了的吳瑞琪詩翁、北極狐、李永洪兄、陳渥先生、蘇朝大姐、劉源兄、王建華小妹、冰玉女士,是應該寫封電郵向他們催稿債也。

我的稿債也欠了不少,愛城敬老培英協會成立20週年紀念特刊的邀稿信擱置了數月,直到曾習之老師準備啟程到北京,我才利用週末連夜趕稿,快郵寄出,可惜適逢復活節假期,寄到愛民頓時,曾老師已經到了中國。我答應為幾家報章、雜誌寫稿,也因時間擠不出而付之東流。今年的滿地可全僑公祭已經是第12屆了,我是1998年第三屆開始寫祭文,每年一韻,依次為十一尤、七陽、十一真、一先、八庚、四支、二蕭、一東、七虞,今年第10篇祭文,要用什麼韻,現在還未決定。

位於St-Denis路7500號的中華醫院舊址,已經廢置8年,近日有消息稱,有其他社區族裔欲向市政府申請,將此大樓征用,包括意大利裔、猶太裔、波蘭裔等,市政府第一優先考慮,是華人社區,除非我們華裔不爭取,寧願放棄,才輪到其他族裔去競逐。此大樓可開設療養院,供老病華人進住,由於多年失修,如果要使用,內部裝修費用估計110萬元,中華醫院有60萬元基金,尚欠大約50萬。中華會館與中華醫院呼籲全僑支持,希望各社團、堂所、宗親會致信市政府,表示願意捐助剩餘欠額,則可望成功取得擁有權。我答應中華會館譚主席,為此義舉撰寫「緣起」。

譚銳祥主席年屆80,仍為公益事業奔走,德行可嘉。在唐人街,無人不識蓮姑,她就是張譚杏蓮老人,今年已80多歲,平時為僑胞做了不知多少好事,近日因病入院,譚公吩咐買來慰問卡,大家簽名,並連同鮮花到醫院探望,祝蓮姑早日康復,平安出院。想起這些熱心公益的老人家,我們年紀輕的,能分擔他們的負荷,何樂而不為呢?那天中華會館開例會,因中山公園未知建築工地何時解封,而仍無法確定公祭地點,杜寶田神父立即主動答應,與聯邦大廈租務部接洽,試看能否將祭祖儀式改在室內舉行。杜神父85高齡,樂於助人,退而不休,其高風亮節,為後輩典範。

滿地可藏龍臥虎,人才輩出,懷石兄向我推介的語音學家任宏謨博士,就是佼佼者。他的任氏英文書法,別具一格,享譽加國,他精通俳句,學富五車,最可貴的是不恃才傲物,不目空一切,而願意與學識比他低的後輩交往,扶持輔助。我與他有一面之緣,有緣能結識而不高攀,雅士也。

陸續收到《紅色漩渦》作者余良兄新作《三十年美國路》,是長篇報告文學,他從費城撥來電話,謙虛地希望讀後指教。像這樣飽學之士,能與相識,是三生榮幸,能與為友,則不枉此生矣!
(2007.05.11《華僑新報》第84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