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2日 星期六

第623篇:《秋日》

一雨成秋,寒風飁飁,凌晨放工時氣溫只有攝氏4度,中秋甫過,就隱約聽到冬的腳步聲。蘇東坡有「春江水暖鴨先知」詩句,那麼秋楓葉赤誰先詠?似乎騷人墨客最先感受到秋的來臨,連續收到詩友們寄來多首詠秋詩作抒懷,頓時一片秋聲。轉眼詩壇跨越第9個金秋,果真是豐收季節。

吳永存先生寄來《漁家傲──採蘋果》詞,又附來三幀蘋果園拍的照片,紅光滿面,精神奕奕,紅紅的臉頰,像紅紅的蘋果,誰相信他已年逾80,比壇主還大?我去年一共去了三次蘋果園,今年還沒有去過;本來上週日計劃全家去摘蘋果,後來因臨時有變而取消,希望這個週末能成行。

說到臨時有變,就要追溯到上星期六。適逢吳瑞琪姐夫、淑吟胞姐50週年金婚紀念,我們前往甥兒家祝賀;大女兒為了趕製一張光碟,與時間賽跑,最後決定由我和老伴先開車赴宴,她兩姐妹隨後開Buick趕來。這張DVD片長12分鐘,是一張有聲有色的剪接光碟,用視窗中「電影製作」軟件剪輯,從數百張舊照片中挑選出有代表性的百餘張,分成人生幾個階段,配上幾首二胡旋律老歌,包括「月亮代表我的心」、「夜來香」、「鳳陽花鼓」、「南泥灣」等,照片的播放,必須隨音樂拍子之快慢運作,所以很有節奏感。由於電腦剪接費時甚久,拖到晚上7點許才完成,因恐無法找到甥兒新居,我開車出去接她倆。當晚兒孫滿堂,非常熱鬧,除了住香港的三女沒來,住台灣、美國、多倫多等地的兒女都趕回來祝賀父母金婚。我這舅父也分享歡樂,喝了不少;女兒為慶祝姑丈、姑媽大喜日子,與表哥4個人10分鐘內報銷了一瓶伏特加,結果為了安全起見,將Buick老爺車停泊在甥兒家,由我開一輛車回來,抵家門已是凌晨1點半,姐夫隨後來電話,確保平安返家。

星期日一早,接到譚銳祥壇主電話,謂馮燕薇女士將於這幾天遷居溫莎,想為她餞別,我說臨時很難通知詩友聚集,最後決定中午到唐人街富麗華酒家飲茶話別。剛放下電話,伍兆職詩翁就打來,他說李文燦師傅贈我一瓶蔡李佛跌打藥酒,我於是約了伍老到唐人街相聚。本來打算到蘋果園,結果改變了,喚醒醉中的兩女,先載她們去甥兒家取車,大女兒先開車回家,她有一篇60頁的法律案例要引證,趕回去做功課;小女兒和老伴跟我去唐人街,她們去買菜,我自己到富麗華赴約。

譚公和伍老已在座,馮女士姍姍來遲,她說還有另外兩個宴會要趕往,快速留下溫莎新住址、電話和電郵,連一口點心也沒嚐,只喝幾杯茶就匆匆離開。伍老贈我一盒月餅,又特地親自開車去李文燦師傅家,帶來秘製的一大瓶跌打藥酒和一包台山家鄉特產,是降血壓的茶葉。我因為膽固醇過高,醫生規勸我一定要戒口,但家裡的月餅已積存不知多少盒,而我又非常喜歡金華火腿和五仁,甥女從香港空郵寄來奇華餅家的金腿月餅,令我無法不破戒品嚐,多喝潮州濃茶,一定沒事吧!

譚公逐一問及詩壇各人近況,又關心我的傷勢,叮囑不可疏忽。我提及12月21日將赴香港、越南3個星期,詩壇暫時交由紫雲詩友主編,家裡沒有電腦的詩友,屆時請將詩作直接傳真給紫雲;如果我在越南可以上網,就會與紫雲聯絡為詩壇定稿,萬一無法聯繫,只好自己將隨筆寄到報社。

和譚公、伍老辭別,打手機找小女,原來她和媽媽去逛公司。我自己開車去Chapters書店看書,後來她們來會合,到「第二杯」喝香濃咖啡,吃些小食,再驅車到40多公里外的西島,送小女回麥大校舍。回到拉娃,上網收到十多封電郵,溫州劉家驊詩友將詩壇第452期453期454期製作成音樂幻燈片,吩咐我轉寄所有詩友。我在想,用女兒「電影製作」的軟件,將詩會這9年來雅集、春宴、茶敘、餐聚等照片、錄影帶剪輯成DVD光碟,加上詩友詩詞作品,又配上鄧麗君唱的古典詩詞歌曲,送給每位詩友,作為詩會成立9週年的珍貴回憶,既可成為禮物,也可作為紀念品。

以此類推,將家中舊照片搜集,分門別類,用掃瞄機逐張儲存進電腦,由於年月已久,菲林遺失,想沖印也只有這唯一辦法。我手頭連一張先父的照片也沒有,據說都留在胞兄那兒,此次遠赴越南,一定想辦法把舊照片複製,也只有在這殘舊的黑白照片中,憑弔流逝歲月,撿拾童年追憶。

首先迎接金黃秋日匆匆來到,就是楓葉轉紅,撿紅楓的情趣,漸漸被掃落葉的煩惱所取代了。猶憶昔年剛抵加拿大,看到第一片紅楓葉,高興得如獲至寶,不論大小,只要是紅葉就撿存,夾在每封信中寄給親友;詠楓的詩詞也不知寫了多少,形容楓葉的句子,一下子堆積如山。如今,年年換季,那份熱情也逐漸淡下來,似乎已詠不出來了。的確,我已多年寫不出應節詩詞,因為以前寫得太多,這是江郎才盡的預感,怪不得人家說,你剛到一個新地方,可以寫一本書;舊地重遊,可以寫一篇文章;慢慢住久了,連一首詩也寫不成。希望今年底的港越之行,能湧出新的創作靈感。寫幾句打油詩結尾:「清明以後是端陽,節到中秋詠月忙。過了中秋重九至,迎春又寫幾聯長?
(2008.09.26《華僑新報》第91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