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4日 星期一

第560篇:《詩壽》

眾詩友在《華僑新報》刊登賀辭廣告
欣逢壇主譚銳祥詩翁80大壽,眾詩友紛紛寄來祝壽詩詞,今期《詩壇第389期》可謂琳瑯滿目,喜氣盈壇。回顧與譚公十幾載詩誼,印象深刻,受益匪淺,譚公是我在詩途上一盞指路明燈。

最先與譚公相識是1995年,當時在報上發表了一首小詩,一週後讀到了譚公步「無墨樓主」七律,當時我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平仄都失粘,押韻也出錯,將四支韻「期、詩、知、碑」與八齊韻的「泥」同押,譚公步我的原韻時,沒有依出韻的「泥」字,而是用四支韻的「漪」字。事後我翻查韻譜,才發覺自己錯了。此後我和譚公彼此一直在紙上神交,心儀已久而未能圓「瞻韓之夢」。

與譚銳祥壇主成了忘年之交
1997年3月16日晚上,魁北克華人作家協會成立,在名都閣(今富麗華)酒家四樓晚宴,譚公赴宴時,首次見到大家的「廬山真面目」,真有相見恨晚之感嘆。從那時起,我們頻頻聚首,幾乎每個週末都在東坡樓飲茶,彼此漸漸憑詩而結成忘年之交。雖然譚公大我25歲,是父輩,但我們之間沒有代溝,沒有隔膜,無所不談,由詩交而建立了深厚的友誼。譚公蟬聯滿地可中華會館主席多屆,我對他熱心公益深感欽佩,在他的誠邀下,我很榮幸成為中華會館職員,並參加一年一度的祭祖典禮,從1998年第3屆全僑公祭大典開始撰寫祭文,到今年第12屆已經整整十年,寫了10篇。

付梓前將《滿城賡詠集》清樣出示譚公
1999年11月6日中午,譚公約我和懷石兄在東坡樓聚首,我們一致認為,時機已成熟,決定成立魁北克詩詞學會,後來譚公建議用「詩詞研究會」的名字,因為大家都是在研究、摸索中,切磋、斟酌、推敲、琢磨,所以不怕出錯,但一定要嚴格遵守平水韻,作律詩、絕句,一韻到底,不容姑息,對先輩千百年來文化遺產的保存、繼承、弘揚,必須做到一絲不茍,決不懷疑。我回到家後立刻草擬「緣起」,投寄報社。譚公提議在《華僑新報》定期刊登《詩壇》,每週一期,剛開始由於寫詩的朋友不多,由我們幾個人支撐,每期只有五、六首,後來加盟的詩友多了,才有廿幾首。

由於譚公的號召力、親和力和凝聚力,詩會在這八年中,由涓滴濫觴到今天的人材濟濟,這是不容易的事。譚公介紹我認識了伍兆職詩翁、何宗雄校長、姚立言老師,還介紹我認識很多僑界名流,對詩會的發展壯大,譚公是旗手。每次聚會雅集,大家氣氛和諧,情如手足,不分彼此,這都是譚公胸襟寬闊、廣納百川的見證。詩會的大家庭歡迎所有愛寫詩的朋友,人人平起平坐,沒有爭權奪利,不講金錢地位,互相交換作詩心得,求同存異,即使有不同看法,也絕不影響吟侶感情。

和譚公的交情,純如清水,我們互相敬重,彼此關懷。我住院動手術後,譚公與伍老親臨寒舍探望,還送來蛋糕,上面寫著祝我早日康復的句子,又寫詩慰問,關愛有加。我們家裡的瑣碎事,譚公都細心關照,噓寒問暖,女兒大學畢業,他親撰七律致賀,我們結婚25週年,他寫賀聯寄到報社刊登祝辭廣告。每次中華會館開完會,他總會和我去喝咖啡,這麼多年來,每逢中文學校有畢業典禮、頒獎儀式,我都與譚公一起出席,「弘揚德育座談會」由我主講,譚公是詩會中唯一出席的詩友。我的汽車出了毛病,他親自去找修車師傅談,第二天一早到公司前還先去修車廠走一趟。

《滿城賡詠集》先後出版兩冊,譚公親自為封面題字,並墊付欠款;每次聚餐,譚公支付全部開銷;每年詩會的所有廣告支出,都是譚公荷包中掏錢。子漢先生建議設立財政後,詩友陸續捐款,而以譚公付出最多。《子漢詩詞集》匆忙出版,譚公在百忙中特為詩集作序,並漏夜作詩哀悼。

每逢星期三,譚公一定會將詩作傳真過來,風雨不改,如果我在星期二去嘉華找他,一定會發現,在那張辦公桌上,堆滿文件單據,而且會看到一張小紙,那是譚公的詩稿,他日理萬機,一面接電話、跑貨倉,一面查韻譜、覓句作詩。這情景怎不令人感動?我多次勸他將詩作結集出版,並與張嘉先生洽談出版詩集事宜,本來預定今年80大壽前付梓,如今只好拖延。譚公說明年是他西曆80歲,又是嘉華公司創立50週年,屆時將詩集推出,三喜臨門,這是大家期盼的詩國佳音。

從譚公身上,我學到了很多東西,賺錢本領我學不到,但他不屈不撓的敬業精神,和藹可親的待人風度,孜孜不倦的學習態度,勤儉樸素的生活作風,都是我的榜樣。他80高齡,精神奕奕,每天早起,打六通拳,晚餐飲小杯紅酒,無不良嗜好;他以詩會友,廣交天下文人,縱橫商場數十年而不沾銅臭,從沒有市儈的貪小便宜劣習,而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高風亮節。猶憶當年我被無辜蒙冤,譚公毅然決然為我申冤說公道話,並一直站在公理和正義一邊,大義凜然,面不改容。

去年譚公79華誕,我連夜畫了一幅彩色畫像相贈,又填《壽星明》。今年適值譚公八旬榮壽,我沒有什麼厚禮,只有填《千秋歲》和《齊天樂》,並以本文回顧與老壽星的詩交、私交,衷心祝福譚銳祥壇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梅蘭永馥,松柏長青;更祈祝:詩泉噴湧,詩集早日面世!
(2007.06.22《華僑新報》第85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