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4日 星期一

第579篇:《鬆弛》

週三晚10月31日是Halloween,即萬聖節All Saints' Day之前夕,兩女不在家,我和老伴度過難忘的快樂時光。這幾年我上夜班,每次都沒有機會參予,今年例外留在家。要吸引小孩叩你的家門,就要先將屋前佈置一番。每天出去散步,參觀鄰居的節日裝飾,要多恐怖有多恐怖,由墓碑、棺材、骷髏、黑貓到蝙蝠、巫婆、眼球、斷手等,還有警方將案發現場封鎖的黃色膠帶圍繞花園。入鄉隨俗,我也學人家去買鬼臉南瓜、毒蜘蛛網等,但若要將墓碑、靈柩擺在草地上,或懸掛骷髏在樹梢,還是辦不到。去超級市場買了幾大盒糖果,每盒有一百小包裝,又買印有Halloween的袋子,將幾種糖果放進去。按慣例,如果糖果派完,就將門口的燈光熄滅,小孩子便不會再來光顧。

天色漸暗,未到6點,街上已陸續有扮鬼扮馬的小孩成群結隊來,這簡直是大型化妝舞會,十分熱鬧。細心裝扮的妖魔惡鬼,光怪陸離,除了將自己由頭到腳包扎成木乃伊,滿臉傷痕的死屍,還有戴面具的大猩猩黑金剛、蝙蝠俠、蜘蛛俠、忍者龜、超人、恐龍;更有獨眼船長、巫婆、哈利波特、貓女、籠面紗的波斯公主、小天使、小仙女、兔女郎等。如果有人拿相機將小孩的扮相拍攝下來,一定非常精彩。來叩門的小鬼陸陸續續、絡繹不絕,我們在7點半就熄燈,一共派了兩百多袋,甥女帶了她們的兒子來,我們一早就準備特別精選的糖果;他們滿載而歸,每人裝滿大提袋。

儘管外面烽煙四起,和平的國度裡,孩子們仍然無憂無慮,自由自在享受他們的歡樂童年。除了聖誕節和生日之外,Halloween算是他們最興奮的兒童節了。我們附近幾條街,家家戶戶張燈結綵,鬼聲妖影,上門討糖果的群魔穿梭來往,不亦樂乎!曾與鄰居閒聊,她說花了百多元買糖果,又買給兩個小孩的化妝服飾百餘元。因恐不夠派,我們還臨時再跑一趟「補倉」入貨,有備無患。

不僅是小孩扮鬼,唸大學的兩女也接二連三參加化妝舞會,小女買了一雙白翅膀扮成天使,她過去還扮過大南瓜。問她們為何這麼大了還如此貪玩?「偶爾放縱一下,發條扭得太緊,若不放鬆,很容易斷掉,Relax!Come on!」功課的壓力太大,精神緊張,需要鬆弛,就讓她們去瘋狂吧!

說到鬆弛,我的確太久沒有給自己放鬆下來,記不起多久沒有開懷大笑,記不起最後一次狂歡是哪一年。漸漸的,發現自己老態龍鐘,反應遲鈍,行動癡呆,這是危險的信號,必須正視。我想起自己所交的朋友,都是年逾古稀的長者,對他們畢恭畢敬,言談舉止不能冒昧唐突,務須循規蹈矩,養成了謹言慎行的習慣,對年輕人的活躍快捷、口不擇言、敢做敢為反而有點不適,顧慮太多。幸好有兩個女兒不斷勸我參予她們的活動,去摘蘋果,去Spa水療,去按摩,去歌劇院,去酒廊,去聽爵士音樂,去啤酒節,她們還多次動員我們去健身院,說服我們參加社區聚會,不要隱居。

星期六中午,大雨傾盆,我到嘉華接譚銳祥壇主,然後去唐人街飲茶,聊了兩個鐘頭。譚公逐一詢問新加盟詩友,我說大部份都素未謀面,有些通過網上聯絡,有些是報社轉來詩作,有些是詩友介紹。並談到鄭石泉詩友,我告知他因昏倒住院,留醫5天,醫生在他頭顱鑽了兩個孔抽除瘀血,如今傷口仍隱隱作痛,但鄭老依然抱病作詩,令人肅然起敬。又談到伍兆職詞丈76高齡仍勤學電腦,如今已能使用手寫板輸入,並可以通過電郵將詩稿傳寄。譚公杖朝之年,日理萬機,我真希望他能早日放下肩上擔子,退休交棒,由後輩接班,像何宗雄校長那樣,將校務交給年輕人管理。

週一黃昏,我開車去載譚公,到唐人街文化宮與前大使館李峰秘書會面。一別3年,風采依舊,他自任滿回國後,彼此一直保持信件聯絡、電郵往來。他還曾來郵指出我那篇《大使》中,誤將章啟月的父親章曙寫成章文晉,特予更正。他現在是蘇州工業園區外事辦公室副主任,此次率領商務代表團來訪,兩天後便取道溫哥華返國。他一眼就認得出譚公和我,感謝詩會將《滿城賡詠集》相贈,並將他的手機號碼抄給我們,由於有約在先,我們匆匆辭別。希望下次有機會到蘇州相見。

我和譚公隨即到紅寶石酒樓,出席粵聲音樂社37週年社慶演出晚會,與該社副社長馮燕薇女士合影,她透露將會到安省溫莎與其妹馮雁薇詩友相聚,希望我們詩會仝人也到溫莎雅集,由滿地可直達溫莎,10個鐘頭的火車,這個提議真好,值得考慮。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認真聽粵曲,手捧《場刊》,一字不漏也跟旋律啃唱詞,「嫦娥奔月」、「紫鳳樓」、「蝶影紅梨記」、「未央宮斬韓信」、「竊符救趙」、「舞苑陌上花」,足足兩個多鐘頭,對粵曲用詞講究平仄,深有同感。

因休假而有時間,才知道鬆弛的可貴。除了聽歌賞曲,逛書店買書,也是最好的享受。為了取到舊的「華僑新報」,我特地到楓華書市,又買到好書,包括《詩律》、《藥酒藥茶》、《家用速效中藥》、《非常2000年》等,特別是《圖騰柱下》,對研究印第安人圖騰大有幫助,如獲至寶!
(2007.11.02《華僑新報》第87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