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3日 星期日

第603篇:《雜談》

上週六晚上,費城飛人隊以6比4將滿地可加拿大人淘汰出冰球賽決賽圈,最後4強剩下兩個字母英文P和D:東部的兩P隊(Pittsburge匹茲堡企鵝隊和Philadelphie費城飛人隊)和西部的兩D隊(Detroit底特律紅翼隊和Dallas達拉斯星隊),再由其中贏球的一P隊與一D隊爭奪斯坦利盃。

那是一場決定生死存亡的背水一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滿地可隊由劣勢一直追到4比4打成平手,士氣高昂,誰知最後幾分鐘,被對方連射兩球;可憐的守將「價值」兄眼巴巴見飛人隊取而代之晉級,儘管卡邦奴教練穿上他那條幸運的領帶,幸運之神始終沒有降臨。滿地可冰球季宣告結束,傷心的球迷很無奈地紛紛將車上的加拿大人CH旗幟除了下來。想當日滿地可冰球隊過五關斬六將,排行東部聯盟榜首,行情看漲,球隊標誌的旗幟炒到每支24元,你每天開車在路上,前後左右的車都插上CH旗幟,蔚為奇觀。電台訪問旗商,她說全由多倫多工廠供應,每天最多8千支,已賣了20幾萬支。後來我到專賣店去問價,標價20元加稅;到加拿大輪胎公司,減至14.99元加稅。到一元店,店員說由於有版權,不能出售,否則,就會像加拿大國旗和魁北克省旗一樣,一元一支。

其實,美國冰球隊中,絕大部份隊員都是加拿大人,他們各為其主,個個為了自己能繼續簽約而傾盡全力。而壓力最大的往往是龍門守將,平時他不用到處跑,只要守住陣地,不讓對方攻下,就大功告成。全場的眼光都投射在他身上,一舉手一投足,都關乎球賽的命運,成王敗寇,昨天被捧上天的英雄,今天被踩下地的渾蛋。對於敗軍之將,誰說不可言勇?我除了同情,還有點可憐。

球賽是人生的縮影,有高潮起落,有勝敗輸贏,有嘲諷吹捧,有笑罵抑揚。沒有誰能保證每場比賽都奪冠,就像沒有誰知道明天是否名垂不朽或銷聲匿跡。有人一生大起大落,風風雨雨;有人則庸庸碌碌,平平凡凡,不管是籍籍無名之輩還是鼎鼎大名之流,他們都有起落盛衰的時候。叱吒風雲的大人物,躺在病床氣如游絲,掙扎於死亡線上,令人不敢相信他就是掌握千千萬萬人命運的巨頭。怪不得古代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寧可在最美麗時死去,給人留下千秋百世的好印象。

人生如棋,嫁誰娶誰也是一場賭局,嫁錯了郎如押錯了寶,娶對了妻如中六合彩。然而,明明以為嫁入豪門就一生無憂,誰知臨門一腳,夫家破產,還惹了官司,未賭先輸。雖然娶個窮媳婦,她精明能幹,持家有道,教子有方,打拼捱苦,讓面臨絕境的家業起死回生,先輸後贏。人生如戲,不到最後一分鐘,也難斷定誰輸誰贏,有時候表面上看來是贏了,但是道德徹底破產,良心倍受譴責,其實內心世界是輸的;有時候的確是輸了,錢財盡失,家道中落,一無所有,但從此洗心革面,生活簡單樸素,腳踏實地,把希望寄託在下一代身上,悉心培養,供書教學,終於光耀門楣。

我經常以「既來之、則安之」的話來給自己下台階,也不斷用「塞翁失馬,安知非福」的哲理來挽救自己瀕臨絕境的鬥志。老人家時常勸我:「凡事要看得開,逆來順受不一定就真的那麼不爭氣,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說說倒容易,做起來就難上加難。如今輪到我當老人家了,又用這一番話去勸說女兒,她碰到困難大哭一場,我好言安慰,相信壞事會變好事,後來時過境遷,她果然應驗了,跑來告訴我:幸好我當時沒有退縮,你怎麼知道會有這結果的?「天機!」

每當我遇到不如意的事,我會對自己說:一定能撐下去!多大的風險都經歷過了,多苦的日子都捱過了,比起30幾歲就守寡的母親,我這一點點挫折算不了什麼。母親為了我才咬緊牙關活下去,她的苦,又有誰知?先父43歲就撒手塵寰,這個星期五是他54週年忌日,他已經離開我們超過半個世紀,我連和他一張合照也沒有留下。聽母親說,他逝世時因為我未滿週歲,不能上靈堂,出殯時只有孝服隨靈車去墳場,直到5歲那年我才第一次去「拜山」。所以我愛母親,只尊敬父親。

母親節又到了,恭喜首次歡度母親節的新媽媽!懷石兄令千金喜得麟兒,母親節正好是愛子彌月之喜,嚐試到初為人母的苦和樂。天下無私父母心,榮升祖輩的懷石兄嫂驅車赴底特律,共享飴孫之福,可喜可賀!收到懷石兄電郵,他說希望能在譚公大壽前趕回滿地可赴宴。而我也一樣,本來女兒打算買機票給我倆去羅馬7天遊,作為母親節禮物,我婉拒了,因為5月31日一定要出席譚公壽宴。最後改為隨旅行團紐約、大西洋城、華盛頓、費城4天遊,再加上一個BBQ戶外燒烤爐。

提到喜事,可說喜事重重,我一連接到的喜帖就有4張,有嫁女的,娶媳婦的,而譚公九秩晉一壽宴是詩壇最大的喜事。再過兩期,《華僑新報》就出版第900期,更是喜事臨門。在此順便一提,《譚銳祥詩集》5月中旬問世,每一首詩後面都註明刊登年、月、日,詩壇第幾期,《華僑新報》第幾期。這是很重要的,因為這是歷史見證:在某一期的《華僑新報》就可以找到這一首詩。
(2008.05.09《華僑新報》第89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