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5日 星期一

第200篇:《收成》

時間過得真快,本欄寫到今期正好滿二百篇。猶憶九八年八月中旬,曾寫「百篇」回顧;萬里之行,始於腳下,若將當時比做一百里,則現在才走了兩百里,還有遙遠路途尚未跋涉,還有崇山峻嶺等待征服。談收成仍然言之過早,但做個小總結,思今是而覺昨非,對自己和讀者,也算有個交代。

記得當時曾在寫給新報主編的信中說過:「本欄只想從文學之角度談詩詞人生,讀者瀏覽所有刀光劍影之新聞後,若能到此軒中歇歇腳,吟詩賞月,平息一下心中怒火,補充精力後再趕路,則斯願已足矣。」如今重讀此信,回首四年來寫過的東西,基本上仍能堅守原則,幸未與文學、詩詞脫節。

自九六年九月廿日在新報第二九一期刊出第一篇隨筆:「賞月」,兩百期中寫了大約卅餘萬字,從未脫期中斷。二百篇中,以詩詞為篇首的,共約六十篇;而將拙詩加入篇中、篇末也為數不少。經歷了牛、虎、兔、龍年,先後寫「新年送歲牛年歲暮回顧虎年虎話年終元旦兔年過年千禧溫故肖龍」等篇應節;此外,中秋節寫「賞月,嫦娥」,情人節寫「情緣情債」,於母親節寫「母愛祭母」,婦女節寫「女人」,端午節寫「端午」,父親節寫「父親嚴父」。

除了年節應景,時事新聞也寫了不少:香港主權回歸寫「讀史回歸」,戴妃車禍喪生寫「紅顏蓋棺」,抗議印尼排華暴行寫「髮指禍根」,長江水災告急寫「洪患」,評論世界杯寫「壓力」,公民投票寫「魁獨」,魁省世紀冰暴寫「冰災」,海灣局勢緊張寫「反戰」,南斯拉夫中國大使館被炸寫「悲憤」,牢記高棉血淚史寫「四月血債」,此外,還寫過「讀報,雜感,隨想浮想狂想天堂願望無題管見遐想聯想,泛論,代價,本性,冷語,反思漫筆」等時局論述。

有幾篇的體裁近乎採訪,「歡聚」是報導慶祝新報三百期晚宴,「尋寶」是介紹蒙特利爾中華文化藝術中心,「盛會」是記載魁華作協成立,「潮譽」是藉潮州會館奠基推廣潮州精神,「祭祖」是上週日公祭大典。而更多的,是寫對人生的看法,當中也流露了不少個人的觀點,包括:「思鄉,老人,相聚,離愁,傷逝,因果,緣份命運,飲酒,照片餐桌隨緣應酬,秋楓,秋緒,冬雪,惜花說龍說鬼消費真情生死假如等待知足淡化」等篇;「學海見識雲煙崇拜自信求師琴瑟」等篇則頗似回憶錄,給數十年崎嶇歲月、坎坷人生,留下點滴之雪泥鴻爪。

而談人生百態的,也有近卅篇,對塵世萬花筒、社會眾生相試作不同層次的剖析,也曾引來爭議,計有:「名家面子廢話賣文真話無奈面具,朋友,真我,無愧,容忍,毀譽,人格,懷舊名銜無求牢騷名氣,醜化,無聊,無爭,感懷,百態秘密,嫉妒,褒貶,讒訟」等。

談書的隨筆很多:「藏書獵書筆名書房買書讀書書展書債惜書出書書戀書店書緣書渴書情書庫好書書味書市書架」等;而「藏信剪報編錄日記電腦蒐集」等篇都是個人自學心得;「錯字寫作求疵百篇創作專欄辦報,筆緣,報慶,文理收成」等,是闡述寫作生活中的體會和看法,這些文章都只局限在文學的範圍內,抒發己見。

隨筆中,最大部份是談詩論詞。自詩會成立以來,本欄一連數月有系統地寫關於古典詩詞的文章,幸有新報仝人深明大義,全力支持,對弘揚中華古典文學的神聖工作,不遺餘力,從未動搖,絕無氣餒,撥出寶貴版面,讓詩友作品能全數刊登,本欄才能寫出四十多篇。這些專論,將對詩詞愛好者,或多或少起一定的推動作用,文章依發表先後次序計有:「押韻平仄填詞詩緣唱酬詩品詩友,絕句,典故,聲律詩花改詩,詩會,詞花詩狂,詞譜,詩季詩路詩業詩興詩展詩潮詩盟詩朋詩評雅集,詩聲,詩茗,詩誼,詩聚,詩味,談詞詞牌入聲詞律古風詩宴步韻,詩圃,用典詩約詩題詩責」等篇。不少朋友們有剪存,但也欠缺不全,曾建議把整個詩詞系列,加上關於談書的各篇一併合編結集成冊,希望這個計劃不會成為泡影和空談。

《華僑新報》五百期在望,《麗璧軒隨筆》也將跨進第五個年頭,能否與新報齊壽,我也未敢下結論,只期望寫出來的東西,有讀者會看,能找到知音,能引起共鳴,這個鼓勵,就足以補償通宵捱夜、忘寢廢食了。還是如「百篇」中所說過的一樣:「儘管每週一篇隨筆,但我一直不敢馬虎,不敢“隨”便下“筆”。我作資料整理工作多年,但寫起東西來有恐對讀者不負責,產生誤導,一點不敢怠忽。」對本欄任何一篇,我都很認真,打錯一個字,內心就感覺挺不舒服,資料來源確保無誤,才能刊出,每星期三,我哪裏都不去,將自己關在書房中,對著電腦敲打鍵盤,文章寫不好,飯也吃不下去,隨筆一出爐,反覆查閱,惟恐錯漏,這番苦滋味,卻也成了我生活中另一種樂趣。感謝這四年來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如果本欄能寫到第三百篇,我還是會再給自己做個總結,將樂趣讓大家分享。
(2000.07.14《華僑新報》第490期)